“是不是我自杀的那个时候?”她呼吸的节奏也随着动作开始变了。
“那之后你好像变得主动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李承袂道,“早在那之前。”
他轻声道:“是一个晚上。一个我意识到我对你有欲望的晚上。”
“呼……对不起,李承袂,我想不起那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李承袂撑着她,俯身动得很慢,力度堪称爱抚:“没关系,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。哪怕不是那一晚,也会是日后某一个命中注定的晚上。”
“这些话早该对你说了,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”男人阖眼,埋进她领口那一圈扎人的花呢料子里。
“承认一个不道德的事实,发生在比想象中还要不道德的时间里,真的很困难。”
“把我当成大人,会不会好一点?”裴音攀着李承袂的肩膀,颤声说。
“好,我当你是……”
她及时纠正:“我就是大人。”
李承袂闭了闭眼,点头:“是,你是大人。”
汤面开始起泡的时候,她突然说:“你来过我的岛了,对不对?”
李承袂一怔,垂眼看她。
“我没说过,你怎么发现的?”
裴音仰着脸来看他:“前两天我上岛,小动物告诉我,有一个叫‘衣夬’的人过来岛上,把所有杂草都挖走了。”
李承袂有点无奈地弯了弯眼睛,承认道:“是我。可惜不知道做什么,只好帮你除除草。”
消夜快好了,他抱着人拿起筷子,俯身匀了匀面,道:“好了,先吃面,我去洗个澡。”
到这里,裴音已经完全忘记原本要做什么。
她只记得自己吃了碗味道很好的乌冬面,煮面的人抱着她时,麂皮绒衬衫一直传来淡淡的沙龙香。
“明天你会走吗?”
“不走。”
“后天呢?”
“也不。”
“那……你可以陪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直到蜜月结束。”
李承袂轻轻揩了下裴音的唇角,一如那个两人首次共同度过的盛夏,廊外积水空明,他在雨声里接电话,随手抹掉身旁裴音唇边的巧克力曲奇碎屑,看她红鱼似的捂着脸逃走,只留下一块擦手的方巾。
所幸故事并未仅仅局限在一个夏天或冬天,而是持续了一生,一直到停滞的时光来临。
所以他可以站在这里,迎接命运般的蜜月光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