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叔老爷,这事儿,本来我烂在肚子里不敢提,可事到如今,不能不说了!”
“就在侯爷暴毙前两个月,我有一次陪夫人去万安寺上香,为侯府祈福,中途夫人说头风发作不适,去后面禅房休息。我在外独自上香,等了半天都不见夫人回来,担心她,便去了禅房想看看,谁想,竟让我瞧见……”
云老太太急了:“瞧见什么?别含含糊糊!”
华姨娘一脸惊恐:“竟让我瞧见夫人与一个男子在禅房**颠龙倒凤……”
在场人再次惊哗!
许氏双腿发软,若非丫鬟搀着险些摔倒,又气又恨,指着华姨娘:
“你这是污蔑!那日我的确和你去过万安寺祈福,中途我也确实因头风发作,去禅房休息过,可,绝对没有你说的那回事!”
华姨娘哭得更加凄厉:“老太太,妾身对天发誓,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妾身就是知道,凭妾身一人之言,大家都不会相信,只会当我是嫉妒污蔑夫人,再加上侯爷对夫人一向疼爱,肯定会维护夫人,才不敢多提此事。可如今查出侯爷是被人下毒害死,妾身宁愿死,也要说出这件事!能给侯爷投毒的人,除了身边伺候的下人,就只有与他最亲近的夫人了!夫人怕是因为与外男通奸,才想除去侯爷,方便自己与情郎的好事!”
“我没有!!”许氏气得脑袋发蒙,想站起来,又跌坐下去。
云老太太一时难辨真伪,毕竟这事兹事体大,望向二儿子,征询他的意思。
云岸久眯眸道:“诬赖侯夫人可不是小罪,华姨娘竟然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揭发夫人,想必,也不会有假。”
云璀冷笑:“我爹娘一向恩爱,亲如一体,侯府内外都知道,华氏虽是我爹小星,却从来像个局外之人,分不了一点宠,如今趁我爹去世,随口诬陷,大家都信了,会不会太过于草率了?”
华姨娘再次大哭:“是,妾身是不如夫人得侯爷的宠,可妾身对侯爷的心也是可昭日月,绝对不是因为嫉妒夫人才捏造事实!妾身是心疼侯爷对夫人如此好,反被夫人害死,替侯爷不甘,才为侯爷出这个头,侯爷啊……大家都不信贱妾,那贱妾干脆下去陪你吧……”
说着就朝最远处的一根梁撞去,意料之内,被自己的丫鬟顺利拦腰抱住。
云璀失笑,真心求死,就该找远一点的柱子。
演技到底还是差了点。
云老太太偏偏还真信了华姨娘这稀烂的演技:“华姨娘连命都不稀罕,应该不会假的……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,老实得很,也做不出构陷主母的事。”
云璀心内冷意弥漫,啊对对对,老实到都和你亲生儿子滚到床榻上了。
许氏见婆婆偏袒华姨娘,激愤道:“婆婆,妾身心中只有侯爷,绝对没有与外男有染!光听华氏的一面之词,妾身不服!”
云久岸哼了一声:“行,那就听听下人怎么说。”
说着,看向天井里的几个下人:
“你们跟着侯爷夫妻的时间最长,夫人有什么异常举动,你们绝对也清楚,说吧,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一个被掌掴得满脸是血的中年妇人叫胡娘子,负责楚阳侯内宅起居,一个哆嗦,开了口:
“华姨娘这么一说,奴婢想起来了,就在楚阳侯暴毙前几个月,两人吵过一次架,虽不知道吵的什么,但吵得挺凶。”
“胡说!”许氏几欲厥倒,“我几时和侯爷吵过架?你空口白牙冤枉人!”
又有一个家丁名浣哥儿,是长伴楚阳侯进出的随扈,也哭丧着脸:
“……小的也想起一事,夫人最近出府频繁,每次都是一人出去,有几次用的是侯爷的车驾,但不让小的驾车,也不让小的告诉侯爷,更不让小的报给府上记录用车。”
“我,没有……”许氏目龇欲裂。
云老太太手里红木拐杖一砸地,望向许氏:
“这么说,你和侯爷早就感情不睦了,你几次私下用车,不报府上,是不是也去与那奸夫偷欢幽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