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既然已经查出华氏怀上孽种,与外人有染,那么,侯爷中毒暴毙的事,只怕也与她有关!还请婆婆严查!”
华姨娘脸上全无血色,没料到闹到最后闹到自己身上,瘫软在地惊恐万分,用没了牙齿的嘴含糊道:
“给贱妾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谋害侯爷的事啊!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”
云老太太呵斥:
“你到底做过什么?姘夫是谁?侯爷中毒,可与你有关系?还不快说!”
华姨娘跪在地上嘤嘤哭泣,还是一脸委屈:“贱妾绝对没有给侯府丢丑,更没谋害过侯爷,请老太太明察啊……”
事已至此,云老太太见云璀和许氏灼灼看着自己,等自己做决定,只好吩咐:
“来人啊,先将华氏锁到定雪阁,禁足审问!”
云璀看一眼胡娘子和浣哥儿:“这两人诬陷我娘,俨然也是被人指使的,也该好好审。”
云老太太轻微一皱眉,只觉这孙女在不停给自己找麻烦,可在这么多人面前,也只能说:“将两人也锁进我那边院子旁边的柴房,再容我仔细审问。”
云璀给娘丢了个眼色。
许氏明白女儿的心思,说:“婆婆,华姨娘和两名下人,交由儿媳来处理吧。”
云老太太脸色几不可查地一动,慢悠道:“慧娘啊,你是侯府主母,这种事的确本该交给你,可你如今身怀六甲,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,无谓为这事动了胎气,损了侯爷的遗腹子。再说,这事也涉及你自己,你来审理,总不太好,为公正起见,还是由我来处理吧。”
许氏正要再说,云久岸在一旁帮腔:“母亲说得对。嫂嫂你如今好生养胎才最重要。”
许氏还想争取:“可……”
云老太太脸色不好看了:“怎么,你连婆婆的话都不听了吗?”
许氏呼吸一滞,正要再说话,云老太太已揉着太阳穴,说自己头痛得厉害,要去休息。
云久岸赶紧搀着母亲,先去了后院。
母女站在原地半会儿,许氏才看向女儿,声音颤抖:“璀儿,你爹中毒而亡,莫非真是华氏所为?”
云璀回答不了,前世死后,这个秘密也并未得到证实。
但是今生,她一定弄清楚。
她凝视许氏:“娘,女儿不知道,但,这事女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不会让爹爹枉死。”
许氏见女儿长大了许多,刚才一人力击华氏的诬赖,还迅速拉出这么对人证物证,也明白了,女儿怕是早就察觉出华姨娘的狼子野心,早就做好万全准备。
女儿既然有这个觉悟,她这个当娘亲的,也不能拖后腿。
她擦干眼泪,忽生坚强之意,紧紧将女儿的柔荑揉进掌心:
“娘跟你一起。今后有什么事,你做着不方便,跟娘说,娘去做,再不行,娘通知你表舅舅,让他们去帮忙!你放心,娘不会再成日哭哭啼啼,拖你后腿。”
许氏虽然是独生女,但有几个感情极好的姨家表兄弟,如今遍布商圈,各有成就。
只会婚后被束缚在闺阁,不方便与外男太过于接触,走动不频繁,淡了些。
尤其是云老太太那边,极瞧不起许氏几个混迹商圈的表兄弟,总说商人下贱,更不让许氏与他们多来往。
可如今为了女儿,为了替亡夫找出死亡真相,为了肚子里的遗腹子,许氏明白,得与这些表兄弟们恢复来往。
云璀欣慰不已,又怕许氏怀着孕,累着了,动了胎气,也叫丫鬟婆子陪着娘先回了院子,然后与瑶珠疾步去了偏厅。
汪大海正等着侯府放自个儿回去,一看云璀来了,忙迎上来:
“哎哟喂,嫡姑娘,你们侯府什么时候放我走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