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能活着出来,也四肢不全,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
据说有个犯案的贪官,被送去诏狱后,被用酷刑,生不如死,最后被移交给刑部审讯时,竟然松了口气,说刑部的监狱比起诏狱,简直就是天上!
云璀呼吸凝住。
也难怪汪大海连云久岸的威胁都不怕了。
比起赵廷骁,叔父区区一个指挥使佥事,实在不算什么。
‘活阎王’这名号一出,只怕不少人光是吓,都要被吓出尿。
但她实在不懂赵廷骁为什么帮自己。
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,赵廷骁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。
她心里莫名不安起来,直到汪大海苦巴巴:
“嫡姑娘,我都说了,可以让我走了吧?”
云璀拉回思绪,唤进了瑶珠,让她把汪大海领出侯府,又提醒:
“你既违逆了我叔父的心意,恐怕会被人事后算账。奉劝你一句,赶紧离开汪家村,即刻去外地吧。这样,许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云久岸扶着云老太太进了内室。
刚坐下,云老太太便呵斥下人退下,连自己身边的心腹婆子丫鬟都不留。
云久岸一看老母亲这个架势,猜到些什么。
果然,人退干净了,屋门关上了,云老太太拐杖狠狠一顿地:
“孽子,你说,华姨娘腹中胎儿,可是你的?”
云久岸见老母已经猜到了,也没隐瞒,提袍就跪下来:“娘,是儿子一时糊涂!娘,你这次可要帮儿子啊!”
云老太太见他默认了,吸口冷气。
她是云久岸的亲娘,有些事情,知子莫若母,心里还是有数的。
有几次,云久岸来伺亲,华姨娘正好也在自己院子里。
她分明看过两人互送秋波郎情妾意的样子。
却装作没看见,为两人隐瞒着。
只是没料到,两人还真的早就搞到一起,还闹出这等大事——
“所以,也是你让华姨娘今日污蔑慧娘与外男通奸?就如云璀所言,你是想弄死慧娘,让你和华氏的孩子当世子?”
云久岸颤声:“娘,儿子从小到大,并不认为自己比兄长差,可就是因为您是续弦,儿子晚出生几年,便处处都活在兄长之下,侯爵位是他的,家产是他的,什么都是他的。而儿子呢,千辛万苦费了这么多力气,只能在锦衣卫做个四品官……儿子不服气啊!”
说着,抬起袖子,哽咽起来。
他当然知道,自己是老太太唯一的亲生儿子,自幼老太太就偏心自己。
只要多说些好话,老太太绝对会站在他这边。
果然,云老太太被触动了一般,心疼万分,扶起宝贝儿子,自责起来:
“要不是为娘的是个续弦,你也不会无机会施展自己的能力。你没错,你并不比你哥哥逊色,便是想为自己争取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只是这次华姨娘被揭发出来……这么大的事,我若不派人审她,不说侯府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许氏那边也不服啊!”
“你也知道,你这个嫂子也是官家千金出身,还有一堆表兄弟,不乏财可倾国的,当年许氏带来侯府的嫁妆可不少,远比咱们侯府的老底子都多。便是这几年我得了消渴症,需要天天吃吃天价药丸,也都是许氏拿银子出来供着呢!”
“你也知道,我大景朝规定了,女子改嫁或者搬回本家去住是可以带走嫁妆的,万一见我不公正,她气不过,带着嫁妆离了侯府,我们可不是损失一分两毫啊!为了应付她,我只能审华氏,可就怕到时候,华氏供出你,牵连出你……哎!可如何是好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