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刚施完针灸,还不算平稳的气血,又莫名起伏了一下。
她一躬身:“得知赵大人也来了,璀儿特意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语气淡淡。
她感觉空气有些逼仄,开声:“那璀儿就不打扰大人了。”
正要退下,却听他蓦的出声:
“云小姐今日来杏林堂是做什么。”
云璀只能回答:“代家母拿安胎药。”
“听柳大夫说,你前两日已经来拿过一次了。这安胎药,似乎拿一次可吃大半月。”他眼睫平静。
云璀没料到他竟然还找柳大夫问过自己,脸色一动。
赵廷骁见她迟迟不语,代为开声:“那天孙宝瀚送你回府途中,你也是途经杏林馆下了车。莫不是因为楚阳侯被下毒的事,你查出了什么?”
云璀不意外他会猜出来,这男人出了名的疑心重,心思深沉,不然又岂能才二十四五就能坐上锦衣卫一把手的位置,成为天子红人?
她想了想,也不再隐瞒了:“那日去京兆尹衙门,璀儿其实就查到了父亲身上的毒来自何处,所以拜托柳大夫帮璀儿去查了下。”
赵廷骁眼皮一抬:“查到了?”
云璀安静道:“是一种叫牵魂引的西域毒。下毒者将这种毒炼做凝胶状,涂抹在我父亲的紫金鱼袋内面,长期接触,可致人死亡。”
难怪那日她问他关于紫金鱼袋的事。赵廷骁坐起身:“牵魂引?”
云璀看他这反应,精神一抖:“大人莫非听说过这种毒?”
赵廷骁目色沉沉,似在琢磨,良久才望向她:“没听说。”
怎么会?她明明看见他听到这个毒物名称时,反应不一般。
游**人间几百年的经历,让她观人的能耐,还是有的!
他这般城府深的内敛之人,若不是真的被什么震动了,绝对不会表露半点!
她一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,上前几步,忽的就跪下来,扬起一张小脸,恳切哀哀地凝视罗汉**的男人:
“大人见多识广,若在京城听说过这毒,请务必告诉璀儿。”
甜香扑来。
赵廷骁垂下眼睑,看见雪堆玉砌的娇人儿双膝弯下,跪在自己眼前,沉吟片刻,只理了理衣衫,道:
“等我听说了,再告诉你。”
她见他要起身,抬起柔荑,拉住男人衣角,声音更添了几分哀婉:
“还望大人看璀儿爹爹惨死,满足璀儿心愿!若得大人相帮,璀儿的命大人拿去都行!”
直觉告诉她,赵廷骁绝对听说过那牵魂引。
说不定还知道那毒来自京城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