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璀心里莫名解气。
赵廷骁见她唇角隐隐挂着畅快,眸底亦是无端端缓和了几分,又理了理发冠,朝门口走去。
云璀回过神,忙追上前几步:“大人还没应承我呢……”
却只听他撂下:“楚阳侯被下毒一案,自有衙署调查。女儿家就不要操心了,没事的话,陪陪侯夫人即可。”
说着就掀帘,大步离开。
云璀没想到他说走就走,还是缄口不提,追出去几步,却看见他带着孙宝瀚已走了,咬咬贝齿。
枉费她低三下气,还哄了半天,连色相都出卖了,结果他还是跑了。
不行。
她就是感觉他清楚牵魂引的事儿。
她眼珠一动,快步走出去,带着瑶珠上了自家马车,让驾车的小万子悄悄跟着前方赵廷骁的车驾。
前方马车上。
赵廷骁坐了会儿,额头上犹有细薄汗丝。
孙宝瀚见状关心:“大人,可是今日针灸治疗的疗效不太好,还是不大舒服?”
赵廷骁凝住眉眼:“没事。”
针灸的疗效倒是与往日差不多。
每次疼痛发作,他来杏林堂针灸一时半刻,便会缓解一些。
今天也是一样,本来针灸后,浑身胀痛已经消失大半,此刻却复卷,更多了几分灼热在四肢百骸流窜。
刚才那丫头在他面前献媚承欢,让他气血翻涌了起来,可能带起了残毒。
一想到她刚才的半纯半欲,此刻,更是心脏跳得急遽,灼热感浑身流转。
他调匀呼吸,尽力控制住。
回府后再吃两剂清热祛毒的药,应该能压下。
天色已渐暗,乌云密布,遮住最后一线斜阳。
云层中响起闷雷,隐隐有暴雨来袭的兆头。
他的指挥室府远离京城中心,位于近郊,一如他其人一样,冷戾孤僻不合群。
快临近府邸时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短短时间,下得天地变色。
马车正好经过一条僻静小道。
白日里,这小道都没什么人烟,现如今下起暴雨,更是看不见半个人,只有车轮橐橐轧过地面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