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爹爹中的牵魂引虽然小众,尚有人知道。
他身上的毒,却是一点端倪都查不出来。
只查得出来是一股热毒,发作时能让人如被架在碳炉上炙烤,骨肌灼痛,生不如死。
又问了一番,才知道他一两个月便会发作一次。
发作时,施针灸方能压下疼痛大半。
亏他是如何忍受下来的。
寻常人,怕是经历几次发作,就已经疼死了,或者被逼得自决。
她沉思片刻,转头扫一眼,走到他窗下的书桌边:
“能借用大人的笔墨么?”
赵廷骁眼皮一掀,人都死皮赖脸留下来了,还有什么用不得?
云璀见他默认,拿起一管狼毫在纸上写了一纸的药方,走到门口,喊了一声。
林管家闻声迎过来:“云小姐。”
“劳烦按这个方子去开药回来,顺便帮我购置一套针灸银针,另外,准备一个红泥小炉与若干碗具,搬进来。”
林管家只当她要走了,没料到非但没走,还噼里啪啦吩咐这么一大堆,看这样子,像是不打算走了,一诧:
“……云小姐这是作甚?”
却听屋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按她说的做。”
林管家脸色一动,应下,离开了。
云璀趁这功夫,又对榻上的赵廷骁轻声说:“璀儿去给家里丫鬟交代两句,稍后便回来。”
赵廷骁正阖眸养神,喉咙嗯一声,当做应允,又隔着门,让林管家叫个丫鬟陪她一同去门口。
雨已停了下来。
云璀快步走出指挥使府,看见自家青帐马车早已经跟了过来,泊在门口。
瑶珠和小万子正焦急万分等着,眼见着姑娘送赵廷骁回来,半天不出来,正在想着要不要敲门询问,一看见云璀出来,松了口气,冲过去:
“姑娘,你可算出来了!”
“姑娘没事吧?”
云璀摇头: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那位赵大人,没怎么样吧?”小万子刚看着云璀扶着赵廷骁上了车,送回指挥使府,瞧着像是受了伤,小心问道。
瑶珠打断:“别说了,姑娘出来就好,先回去吧。”
她一看见姑娘与那赵廷骁接近,就心惊肉跳,百般不安。
今天倒好,姑娘竟还亲自送他回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