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忍不住探过去,轻碰了一下那绸缎小袋。
就在一瞬,赵廷骁惊醒,抽出枕边的刀就劈过来。
她没料到他警惕性这么高,幸好反应也快,倒退几步:
“大人,是我!”
赵廷骁这才清醒几分,扫了她一眼,还刀入鞘,冷冷提醒:“我睡着了的时候,不要在我身边。”
说着,手掌一蜷,将袋子塞回枕下。
云璀自然没敢多问那束头发的事:“大人现在觉着如何?”
赵廷骁恢复高冷神色:“尚可。”
云璀给他把脉,发现比先前果真好多了,又将熬好了的药盛了一碗,给他服下。
等他喝完,天快亮了。
云璀又快步走到门口,开门唤了一声外面的府上丫鬟,吩咐了几句。
不多时,丫鬟端来托盘。
云璀端着托盘,进了内室,将上面的东西放在桌子上:
“大人消耗了一夜,需补补,来用早膳吧。”
赵廷骁没料她连早饭都给自己备好了,走到桌边。
是一碗猪肝红枣面条,热气腾腾,勾人食欲。
他眉峰一动,眼神刹那恍惚了一下。
曾几何时,也有人端了一碗猪肝红枣面给他吃。
他那会儿毒发,神志不清,却知道是个稚龄女童,粉嫩嫩的,如年画上的娃娃一样。
彼时的他,浑身脓疮,臭气熏天,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
可那女童一点都不嫌弃,端着面条,亲自喂他。
末了,还趴在因为毒发而浑身剧痛难忍的他身边安慰他,让他摸着她的发丝,说这样睡觉会舒服些,说自己每次不舒服,也都是摸着娘亲的头发睡觉。
他听了她的话,将她的发丝捏在指腹,还真的沉沉睡去。
云璀见他半晌不说话,只当他不喜欢猪肝面,解释:“面条软糯好消化,适合初愈病人,至于红枣猪肝,补气养血,更适合大人。”
他每次发作,就会吐血,日子久了,绝对会气血亏虚。
得多补补血。
赵廷骁还是没起筷。
云璀试探:“若不合大人口味,我让府上下人给你换别的?”
“不用了。”赵廷骁收回心思,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云璀舒了口气,还没一会儿,便听他说:
“你呢,可需用药?”
云璀一时没回神:“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