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
他语气冷淡:“所为何事。”
云璀知道瞒不过他,也就将昨日下学出宫途中,偶遇萧铎,又被萧铎带去寝殿辨别宝刀的事说了。
不过自然没说萧铎用刀割断她腰带的细节。
也没多提她从萧铎寝殿外的牡丹花下‘偷’了一把土走的事。
“所以你去九皇子的寝殿,只是帮他辨刀,没有其他的事?”他的嗓音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意。
云璀垂眸:“是的。九皇子有此意思,璀儿也不好拒绝。”
话音甫落,只见他走了过来。
她只觉眼前有阴影降下,将自己笼罩其中,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也断续飘来,让她呼吸不畅,心跳加快:
“那为什么你从寝殿出来,换了身衣服。”
他每个字并无太大起伏,却冷若寒潭冻雾,让人不寒而栗。
她自认经历这么多,遇事已经算是冷静了,此刻后背仍是莫名攀上寒气,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。
就在她迟疑的功夫,赵廷骁又倾近了两步,忽的手一抬,托起她娇嫩下巴:
“说实话。”
她一颤,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脾气,只能说了实话:
“九皇子的确是邀我去他殿中辨刀,之后,为了试刀与我切磋了一下,切磋之间,刀将我的衣服……不小心弄破了,我在九皇子的寝殿换了身衣服,才出来。”
他眸中的墨色一暗,不小心?他当然清楚萧铎的顽劣性子,哪里是不小心,分明是玩过头了。
半晌,才阴郁了嗓音:“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?”
“其他?”云璀愣了一下,才会意他的意思,“赵大人的意思,莫不是以为我和九皇子……”
这男人不会以为她欲意攀高枝儿,勾搭九皇子,甚至去了皇子寝殿,与萧铎做了什么不雅事吧?
不过,这也不怪他乱想。
从皇子寝殿出来便换了衣服,任谁都会想歪!
她忙解释:“我发誓,我与九皇子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却又忍不住:“大人把宫人支开,让我过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审我?”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得这么清楚。
按理说,这好像也不关他的事啊!
锦衣卫还要管皇子的私下举动不成?
赵廷骁深眸盯着她,语气冷峻,一字一字:
“你能进宫,多少与我有些关系。你一个伴读娘子跑去皇子寝殿,有违宫廷风纪,你说关不关我的事?既进了宫,就与宫内男人保持距离——”
说到这里,低沉了嗓音,寒气逼人:
“……休要用美色勾人,给我惹麻烦。”
云璀一怔,只能做发誓状:“大人放心,我便是勾引谁,也没想过勾引九皇子。九皇子那性子,更实非璀儿心头好。”
虽然萧铎比她大一些,但那行为举止,幼稚得可以,在她眼里,就跟个大孩子没区别。
根本没将他当成成年男子。
赵廷骁眉心微微一动,眉眸骤然舒缓了几分:
“将军府的公子你要退婚,宫里的皇子你也看不上,云伴读的眼光当真高得很。那你,打算要个什么样的夫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