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好奇问:“赵大人,你不会认识那云伴读吧?”
赵廷骁身负重职,怎么会管他召一个伴读娘子进寝殿的小事?
再加上那天国公府寿宴的事他也听说了,赵廷骁还特意开口附和云璀……
他总觉得赵廷骁与云璀有什么关系,似乎也不想他与云璀接近,但他没有证据。
赵廷骁眉眼一动,还未来得及说话,洪熙帝身边的大太监于德善迎上来,恭敬道:
“赵大人来了,皇上正等着您呢,请进去。”
赵廷骁撇下萧铎,大步迈入御书房。
房间内,洪熙帝正在阅览奏折,见赵廷骁进来,被老九刚气出来的脸稍舒展了些:
“赐座。”
于德善端来圈椅。
赵廷骁行过礼后,坐下来,正要与皇上商议西辽来使一事,洪熙帝却凝重望向他,提前开口:
“慎之,前段日子,严希顺的下属是不是行刺过你?”
赵廷骁也没隐瞒:“是。”
洪熙帝面色大变,将案卷狠狠丢在桌子上:“岂有此理,秋后蚂蚱,居然还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……发生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跟朕说?”
赵廷骁面无波澜:“皇上日理万机,这么点事不值皇上操心。再说,那几个刺客已经被擒进了诏狱,根据律例处置便是,这事已经了结,更不值一提。”
“那你怎么样?”洪熙帝忧心忡忡,端详起他:“朕听闻刺杀你的几个刺客,是严希顺手下功夫最高的嫡系心腹,又都是奔着死命来的,可伤了你?要不要让御医来帮你看看?”
“臣没什么大碍,皇上不必挂心。”
洪熙帝见他回应冷清清的,一如平时,就像个厚茧,把自己包裹得牢牢,不让他关心分毫,沉默须臾,便也就没再多说了:
“行,议事吧。”
*
几日后,云璀当日不用进宫,一大早便去了杏林堂。
柳大夫说从那土里确实查到了一种养料。
那养料是专门用来培育花草的,能使花卉长开数月,过季不败,但在中原并不常见。
重点是,也是来自西域。
云璀虽然心里已经有猜测了,但亲耳听见柳大夫这么说,仍是心脏猛跳。
看来,这欧阳贵妃可能是在西域的新掖生活过,还真是喜欢用那边的各种物事。
那么,牵魂引会不会也出自她手里?
如果幕后凶手真的是欧阳贵妃,京兆尹衙门对爹爹案子的拖延怠慢似乎就有理由了。
京兆尹肯定查出了这毒有可能来源于皇宫,有可能涉及到宫中权贵,不敢多深查下去,更不敢多提,就这么拖延了下去。
还有,欧阳贵妃权倾后宫,爹爹也偶尔会进宫面圣,她若想将毒药放进爹爹的紫金鱼袋,应该是有机会的。
可……
欧阳贵妃她为什么要毒害爹爹?
一个身居后宫的宠妃,与一个宫外的侯爷会有什么恩怨牵扯?
甚至会不惜用毒药害死对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