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走,萧映淳便急了:“还等她休息好了再审问?那种恶妇,就该一盆水让她醒,继续逼供,干嘛对她这么仁慈?”
云璀却看出赵廷骁似乎还有什么深意,拉了公主,劝:“殿下别急,赵大人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萧映淳气鼓鼓看一眼赵廷骁,总算被云璀劝住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。
赵廷骁走到一边,对孙宝瀚低声吩咐一番。
孙宝瀚听了,点头退下。
……
隔壁殿室。
欧阳贵妃幽幽醒转时,已是一个时辰后。
琼夏守在旁边,见她苏醒,忙走过来:“娘娘,你没事吧?”
她定了定神,一把拽住琼夏的手腕,狠狠拉过来:“你告诉我,我孩儿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琼夏没做声。
欧阳贵妃一耳光摔在她脸上:“我那可怜的孩子,根本不是因为催生早产而死,而是被你活活掐死的,是不是?”
琼夏摔在地上,慢慢爬起来,脸色一改平日,阴森不已:“我若不杀了那孩子,就永远是个祸害。”
欧阳贵妃见她承认,痛哭出声,继而发了狂似的要与琼夏拼命:
“你好狠的心啊,把他送去宫外不就行了?为什么偏偏要把我活生生的孩子掐死?还骗了我这么多年……难怪他怨气这么大…不停缠着我……我要打死你这个贱人……”
琼夏被她抓挠了几下,陡然眸色一厉,抓住她手,又一把薅起她头发,全然不像之前那个谨小慎微、沉默寡言的姑姑,语气阴郁低哑:
“若不是我,你早死了几百次。你唯一的幸运,就是将军府的嫡女。我唯一输给你的地方,不过就是投胎不曾投在你母亲的肚子里!”
“从小到大,你有什么地方比得过我?论脑子,你就是个草包,论相貌,我若没毁容,年轻时也胜过你!”
“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样样不如我,才会毁了我容貌吧?”
“这次若不是你非要拜祭那孽种,又何止于闹成这个地步?害人害己,蠢得要死!”
欧阳贵妃没料到琼夏对自己的怨气这么大,半天都回不过神,颤声:“所以,宜美人和楚阳侯,也是你害的,对不对?……我要去告诉赵廷骁,去告诉皇上,两人的死不关我的事……”
琼夏发泄完,将她狠狠推开,眸色冷凉,看她一眼,只幽道:
“我若是你,就闭嘴,你若揭出我,将军府只会多一条罪名,毕竟,我也是将军府的人,你我的关系,一查也知道。”
欧阳贵妃一个冷战。
琼夏走到殿门口,缓缓倚柱坐下来,眼神极空洞,极疲惫。
……
黄昏快降临。
萧映淳见赵廷骁还没重新提审欧阳贵妃,也不好一直在这儿留着,只能先回延平宫。
云璀准备陪她一起回去,刚走到殿门口,一个宫女过来低声:
“赵大人让云伴读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