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冷笑看向云璀:
“更是他自己倒霉,怪得了谁?”
“去年楚修随西辽使团来大景赴宴,宴后,我与楚修在御花园附近的小林子里私见,给贵妃传信,却正好遇到了出来醒酒的楚阳侯……彼时,夜黑风高,也不知道他看清楚没,但以防万一,我还是不得不除去他,等他下次再进宫时,找了个机会,在他的紫金鱼袋里落了牵魂引。”
云璀胸口有什么腥甜往上涌。
爹爹死得太冤了!
既然是醒酒,爹爹怕是根本就没看清楚她与楚修的私下接触。
却这样白白被她毒杀了。
还害得前世的娘亲也背负上谋害亲夫的罪名,被堕胎枭首,更害得她被送给人当妾!
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就是眼前这个毁了容颜,平日少语寡言的女人!
她再忍不住了,贝齿咬紧,冲过去揪住琼夏的衣领,几耳光甩上去!
琼夏被打得七晕八素,跌坐在地上。
云璀犹不解恨,上前便掐住她脖颈:“你为了自己的狗屁感情,草菅人命,到现在还不知悔改——”
琼夏面庞发紫,喘不过气,
几个太监想要扯下来,却见赵廷骁一个眼神递来,立刻退了回去,只当没看见。
只等她发泄过了,那琼夏也浑身遍体是伤,欧阳贵妃更是吓得在一旁哆哆嗦嗦,赵廷骁才看一眼孙宝瀚。
孙宝瀚上前扶起云璀:“云伴读,别为这种人伤了自己的手。之后进了大狱,还有她的好受。”
云璀压下心头余怒。
赵廷骁吩咐下去:“把琼夏先押去诏狱。”
又瞥一眼欧阳贵妃:“至于贵妃,软禁来仪宫,等皇上发落。”
欧阳贵妃身子瘫下来。
虽然宜美人与楚阳侯的死不关自己的事,但,就凭她与楚修珠胎暗结、私下相会一事,也完了。
走出来仪宫时,云璀整个人仿佛抽走骨头,软软的。
爹爹的冤情终于大白,她知道自己应该很开心,但更想大哭一场,哭出前世今生的委屈。
可,有什么堵在胸口,就是哭不出来。
赵廷骁余光几次朝她看去,似乎猜得出她此刻的心情,正要说话,却见宫殿外,等了半天的萧映淳跑了过来,声音激动:
“是琼夏毒杀了我母亲?”
回了自己宫殿后,她还是坐不住,又跑了过来,想知道审讯结果,在贵妃的宫殿外,已站了半天,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。
赵廷骁收起心思:“嗯。已经招供了。”
萧映淳鼻子一酸,就像终于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,竟在众目睽睽下,直接扑进了赵廷骁的怀里,大哭起来:
“母妃死得太冤了……这个该死的琼夏,看着老实,居然做出这种恶毒事,我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——”
赵廷骁身躯一动,下意识看一眼身后的云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