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太监哪敢反驳,退回了延平宫。
云璀忙拒绝:“怎么能劳烦九皇子送?臣女自己走就行。”
“你今天因为我差点淹死,是我的恩人,别说送你出城门,就算送你回侯府也是应该的。”萧铎漂亮的眸弯成月牙儿,诚恳得很。
云璀无奈,不得不说:“臣女是公主的伴读,急公主所急,是臣女的分内事。”
这话俨然就是在告诉萧铎,她并不是为了救他,而是因为自己是公主的伴读,为公主办事而已,可别多想了。
然而萧铎就是个一根筋,根本听不出来,看着她的目光更欣赏:
“我知道你忠孝两全,赤子之心。”
云璀:……
萧铎迫不及待: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云璀只得随他一起朝城门走去。
快到城门口,方才停下脚步:
“九皇子就到这里,请回去吧,被人瞧见你亲自送臣女,您没事,可臣女怕是会受罚。”
萧铎一听她会受罚,这才停下来,又安慰:“哪个敢说你的闲话,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云璀没说什么,只福了一福,准备出去,却听他又喊住自己:“璀儿。”
云璀停步。
“多谢你今日点醒我,”萧铎长叹口气,脸上少了平日的散漫,多了几分认真:“这段日子,我浑浑噩噩,心情极差,一想到抚养我长大的贵妃,竟不是我生母,反而从我生母那儿夺走了我,还害死了我生母,我便……心情烦乱得很,夜不能寐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”
云璀见他表情颓丧,就跟个受了伤的孩子,倒是心生怜悯。
从头到尾,萧铎到底是最无辜的人。
她少了些戒备:
“九皇子,往日的事都已经过去了,该受罚的人已得到了惩罚,宜美人若有在天之灵,最想看到的,应该是你振作起来,继续好好走下去。”
萧铎卷长睫一颤,眼圈竟红了。
云璀也不多说了,转身离开。
……
接下去的日子,萧铎那边消停不少。
再没听说醉酒大闹的事了。
甚至,云璀还从萧映淳那边听说,萧铎最近修心养性,长进了很多,成日在寝宫专心攻书,还难得被皇上夸奖了两次。
这日上完课,云璀陪萧映淳走出天阔斋。
萧映淳边走边提起了萧铎:“那小子,最近就跟鬼上身似的,用功了不少,我听他太傅说,前几日读书到半夜呢。”
云璀见萧映淳开心,也为公主感到宽心。
只要那位爷不闹就行。
正这时,长喜从外面匆匆过来,似有事禀报:“公主。”
萧映淳没避讳云璀,道:“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
长喜却看一眼云璀,欲言又止。
萧映淳觉察到与云璀有关,一蹙眉:“到底有什么事,直说。云伴读不是外人。”
长喜这才禀:“奴婢听说,今日荣国公苏庆进了宫,与皇上见了面……”
又看一眼云璀:“好像参了云伴读一本。”
萧映淳一惊:“荣国公老糊涂了吗?参我的伴读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