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舅舅也比分别为云璀送来了添妆礼,本就都是财大气粗的商人,如今家中表妹的唯一独生娇娇女成婚,个个都喜不自禁,出手阔绰,一时之间,侯府后院都快塞不下了。
自打云璀与将军府退了婚,云老太太就没给过许氏母女好脸色,还成日碎碎念许氏教女不善,事事都迁就纵容女儿,迟早害得女儿变成老姑婆没人要。
只是许氏心大,懒得理会老太太。
如今看这孙女居然转头就搭上了大景最大的权臣,云老太太脸色又变了个样,看着许氏说话声儿都柔和婉转了。
这日午后,云绣婉来侯府探望老太太,被下人领着去母亲院子,路上碰到了一口箱子,脚尖踢到了箱子角,疼得尖叫一声,骂起来:
“怎么做事的?箱柜怎么乱放在走路的地儿?”
一个侯府老婆子忙过来解释:“王妃恕罪。这都是几家舅老爷送来的添妆礼,锦衣卫指挥使府上送来的聘礼太多,将库房和几个主院都填满了,添妆礼实在摆不下去,只能放在这边了……”
云绣婉看向面前堆成山系着红绸的精美箱柜,脸上浮上妒色。
她也是侯府千金,嫁的也不是凡夫俗子,好歹是个王爷,可她出嫁时,聘礼和嫁妆加起来还不足云璀这个侄女的十分之一多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?
正这时,许氏母女挽着手,走了过来。
许氏午睡刚起,精神劲儿好,腆着肚子,带着女儿去库房清点嫁妆名单。
云绣婉一看许氏,眉眼间的妒色消失,换上笑意,迎过去:
“多日不见嫂嫂,肚子似乎又大了些,怎么,最近身子可好啊?”
云璀瞥一眼姑姑。
昔日,云绣婉回来看见娘,只会当成空气一般,哪会主动问候?
许氏自然也不太瞧得上云绣婉态度的天差地别,只淡淡回答:“有劳王妃关心,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,嫂嫂腹中可是我哥哥的遗腹子,也可能是我们侯府唯一的血脉了,我知道嫂嫂忙于璀儿的婚事,可也千万要保重孕体,切勿操劳了啊。”云绣婉语气柔和。
云璀轻道:“只要看不到烦心的墙头草,我娘自然能保重身体。”
云绣婉见云璀语带讽刺,笑意一凝,揪紧了帕子。
她知道自己昔日对嫂子不太尊敬,也看不起这个侄女,之前在国公府寿宴上,还抨击过这侄女。
如今云璀得了势,对自己冷淡也是正常。
但她好歹也是堂堂王妃,本想着嫂子和侄女也不敢造次。
哪里想到云璀根本不准备给自己面子。
许氏听女儿讽刺,也不说话,分明是随女儿的意思。
云绣婉更是心头一紧,咬住牙关,可最终还是吞下了这口气。
毕竟人家的未来女婿,可是一等一的权臣。
那可是连自己丈夫齐王在朝上都要巴结的对象。
洪熙帝到现在都还未正式册立储。
膝下几个稍微有些势力的成年皇子,都在暗中厮杀。
若能搭上赵廷骁,无疑对于夺储有大大的帮助。
她今天回娘家之前,齐王便提醒过她,让她与许氏母女拉好关系,不许怠慢了。
她若是把许氏母子给得罪了,齐王回去也不会给她好脸色。
齐王刚把自己外面养着的相好与私生子接进来王府。
这段日子,齐王一门心思都在那贱蹄子母子身上,连她的院子都不来了。
要是再惹怒了齐王,只会让那贱蹄子和私生子更得意!
想着这儿,云绣婉压下不悦,只当听不懂云璀的讽刺,装糊涂:
“看你说的,现如今谁还敢惹你娘烦心啊。对了,齐王去外地公干,带了些当地的野生药材,都是千年难遇的,有些药材刚好适合孕妇,我给嫂嫂带了些,要不这就让人送去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