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灭了蜡烛,似乎去碧纱橱那边休息了。
隐隐能看见男人的身影轮廓投射在屏风上。
她心里一动。
他腿长身长的,碧纱橱到底窄小了些,只怕都舒展不开,睡得难受。
又赶紧拉回心思。
她怎么还关心起他睡不睡得好了……
他一个大男人,还能不懂照料自己不成?
将被子拉上去,掩住脸,闭上眼。
这一觉,睡得极酣畅淋漓。
兴许是真的太累了。
再等她醒来时,是被瑶珠叫醒的。
“姑娘……不早了……该起来了……”
瑶珠小声在她耳畔边唤着,像蚊子似的。
云璀睁开眼,坐起身,这才发现竟是天光大亮。
再看看屏风那边的碧纱橱,人影早就不见了。
她倒吸口气:“瑶珠,什么时辰了?”
“辰时末了。”
“啊?都这么晚了?你怎么不叫我起来?”
指挥使府虽然没有长辈,但她身为当家主母,第一天便起来得这么晚,终归是会落人闲话。
云璀忙起身穿衣洗漱。
瑶珠一边给她梳妆绾发,一边回答:“大人走的时候,奴婢是准备唤姑娘你起来,可大人说就让您睡,不准奴婢叫。”
铜镜里,云璀脸色一动,又问:“大人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寅时末便起了身,去了锦衣卫镇抚司。”
她吁口气,皇上肯定给他批了婚假,可这男人精力倒是充沛,大婚第二日就去应卯了,还真是个工作狂,难怪能当上锦衣卫的一把手。
不过也好。
总比在府上面对着他大眼瞪小眼好。
万一看久了,他哪根筋不对,兴趣来了,想与她尝试那些春宫用具,更是麻烦。
已是出嫁身份,云璀没再梳往日的少女发饰,让瑶珠给自己梳了双蟠髻,用浅绯丝带穿绕绾结在一起。
瑶珠梳发的手很巧,让前几日还梳着双螺髻、一脸娇稚的云璀,变成了媚态骤生,眼波流转的美貌少妇。
打扮完,两个苗条身影进来,见过云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