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?何止一个。
云璀开始历数于达罪状:
“一,于达借助管事权势,经常调戏府上仆妇,已成公愤,只是仆妇们敢怒不敢言。证明其人私德败坏,不堪重用。”
“二,于达借指挥使府管事的身份,在外给赌徒放高利贷,惹了不少人家破人亡。证明他损毁指挥使府名声。”
第二件罪状,便是让英哥儿去查到的。
“任何一点,他都不配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赵廷骁眸色静深如湖,听她说完,安静片刻,才眼皮抬起:
“私德败坏,家法处置就可以了。”
“至于放贷,官宦王公的府宅内,但凡手里有点权力的人,都免不了有私心。便是楚阳侯府里,也难免有这种人。”
说到这,凝视她的目光愈发深邃: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不必事事求完美,追极端。”
云璀脸色一动,明白了。
他虽然公务繁忙,但内宅的事,也是清楚的。
于达的一些行为,他心里有数。
倒也是,他可是锦衣卫的头目,满朝野的举动都了若指掌,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家门户中的蛀虫?
只是,他会权衡利弊。
于达这样的蛀虫,京城阔绰门第中,都不会缺。
除了这只,还有下一只。
永远除不完。
既不碍事,又何必费心思去碾死?
加上又是林管家引荐,何必凉了老家人的心?
只是给于达一口饭吃,便能让林管家忠心效力,这笔账,划得来。
可她却知道,于达若继续留在府上,她每一日都不会安心。
然而,要如何说服他呢……
总不能说前世她便是死在于达手里吧。
她心头生了赌一把的冲动。
忽的,抬眸与他对视,咬了下唇瓣:
“若于达调戏的女眷不止仆妇呢?”
赵廷骁静沉的眼神忽的一冽。
虽然她知道这法子有些荒唐,却不得不一拼。
纤指暗中掐一把大腿,生生逼红了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