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久岸犯下通奸罪,偷的还是自家兄长的姨娘,不但有伤风化,还有违伦常,罪上加罪,连宫里贵人们都有所耳闻。若是从此修心养性,还能有个善终,若是不服朝廷律法判决,落人话柄,怕是死无葬身之地,连那僧人的下场都不如。”
许氏一颗心放下来。
云老太太见他非但一口拒绝,反倒暗示她休要再提此事,否则儿子只怕性命难保,脸色十分难看。
她不甘心,正要再说,许氏揉了揉太阳穴,云璀忙开口:“娘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许氏慈爱道:“室内空气不流通,有些憋闷。怀孕的身子就是麻烦,搅扰了你们的兴致。不碍事。你们继续聊着。”
云璀立刻望向云老太太:“璀儿陪娘去院子里走走。”
云老太太也不好阻拦,看着云璀搀着许氏离开。
赵廷骁见许氏母女一走,自然也跟着起身,带了两个随从,陪了出去。
云老太太哪里不知道许氏是在故意打岔?
一看将赵廷骁也跑了,气不打一处来,却也无可奈何。
那边,云璀陪着许氏来到家里庭院。
许氏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赵廷骁:“大人,方才婆婆的话你切勿放在心上。侯府绝不会干预朝廷律法。”
云璀轻声:“娘,夫君知道分寸的。”
许氏见女儿唤赵廷骁‘夫君’,声声甜美,想必夫妻关系也算和谐,更是放心不少,又轻拍了两下云璀的手:
“我与侯爷就这么一个女儿,宠着长大,璀儿平日娇惯了些,年龄又小,若在指挥使府做事有什么不周全,得罪了大人,还请大人担待一些,不要责骂,带回来,由我这个母亲亲自来教训。”
赵廷骁见许氏爱女心切,生怕女儿被欺负,目光悠悠瞟一眼云璀:“岳母放心,璀儿虽然年龄不大,但处事周全,刚进门几天,就将我那儿上下打理得妥妥贴贴,无人不称颂。”
许氏听他这么说,安心下来,又听赵廷骁道:“岳母不必见外,日后说话,叫我慎之就好。”
许氏越发心情愉悦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,好。”
云璀见他如此会哄娘亲的欢心,也情不自禁放心下来。
正这时,脚步声传来——
“嫂嫂,璀儿。”
云绣婉带着侍女撇下春荷堂的老娘,赶了过来。
云璀一看就知道,姑姑是来跟赵廷骁凑近乎的。
果不其然,云绣婉一站定,目光便往赵廷骁身上滴溜溜转,笑意盈面:
“今日我来侯府,我家王爷特意嘱咐让我问赵大人一声好。”
赵廷骁眉眸清净:“齐王有心了。”
云绣婉搬出正题:“下个月是王爷寿辰,不知大人可愿意携璀儿一起来齐王府赴宴?”
云璀知道,前几日的婚宴上,齐王好几次贴过来想与他私下攀交,他都保持着距离,只没想到今天又特地派姑姑回来攀关系。
赵廷骁没马上回答云绣婉的话,看一眼云璀。
云绣婉看他像在等待云璀的意见,心下一沉。
从没想过,有朝一日,她竟得看侄女的眼色。
却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侄女,语气从未有过的讨好:
“璀儿,你到时候若能带赵大人一起过来,姑姑和姑父一定很开心。”
姑姑和姑姑开心,可她不开心啊。云璀轻柔道:
“夫君,你下个月不是说公务繁忙,要出外公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