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知道自己如今这般风光,连太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,可有朝一日,却会虎落平阳,结局惨淡?
这般想着,她倒是有些可怜他了。
算了。
这一年,对他好些吧。
她软绵了声音:“夫君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,也辛苦了,刚回府,不如由璀儿叫人做几个菜,陪夫君用膳?”
他俊脸看不出风云变化,眸底深处却乍现一抹焰色。
主动叫自己夫君,看得出存了讨好的意思。
“我还要进宫,你自己吃。”
她哦了一声。
他似乎不想负了她的好意,沉吟片刻,又说:
“帮我先沐浴更衣吧。进宫不能失了礼仪。”
她脸色一动,只能去让墨香打水。
墨香打了水进来,倒进浴桶。
房间内,雾气散开。
朦胧中,她踮起脚,帮他脱下玄色官袍,又除去腰带,只剩白色圆领里衫与衬裤,才在他背后停下来。
他见她不动了,问:“夫人是要为夫穿着衣服沐浴吗?”
她只能继续帮他脱衣。
最后一件里衫从肩膀上滑下来,健硕英魁的身躯,宽肩窄腰,活脱脱的倒三角,在腾腾白雾中,肌肉分明,轮廓俊逸,阳刚十足。
只后背有些许疤痕,像是鞭痕或者烫伤留下来的。
应该是他从家乡到京城一路流浪时,留下的。
精壮腰身再往下……她就不好意思看了。
那晚她留在他府上照顾他,也没这么仔细看过他的身体。
她一个忍不住,玉手纤纤抬起,轻轻摁了一下两个极深的疤痕:
“……这里,疼吗?”
他被她细嫩指尖一戳,情不自禁爆出热汗,灼气从某处升腾。
呼吸也骤沉,变成了低喘。
克制心火,才说: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她看他进了浴桶,知道自己可以走了,但,再看一眼他后背的疤痕,莫名又停住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便觉一双幼嫩如牛脂的玉手搭在了自己肩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