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月也是宫女出身,作为陪嫁丫鬟,随她一起出宫,进的指挥使府,城府自然也不会浅。
彩月关上窗门,回来压低声音:
“皇室最忌厌胜之术,太后也不例外,娘子还记得我们在宫里时吗?有一位殷贵人为永葆青春,私下用厌胜术驻颜。被太后发现后,将殷贵人当着宫女的面生生打死,自此,不但宫里,臣民家宅也不得擅用厌胜之术,违者必纠。”
沈芸娘眼里闪过一道厉光,明白了彩月的意思。
*
几天过去。
赵廷骁从湖州回来后,京城公务积压太多,加上进宫述职,一连好些日子没回府。
不过,孙宝瀚来过指挥使府两次,对云璀说了下那僧人觉尘的调查进展。
本想着一个僧人,在京城无家无室,无背景无依靠,应该好找。
没料到,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。
没找到觉尘,想要找出幕后凶手,也难办了。
就算知道主谋可能就是近在眼前沈芸娘,也没证据。
与此同时,瑶珠身体基本好转,也已回了指挥使府。
从云璀口里得知在点心里下毒的可能是沈芸娘,偏偏又暂时找不到那个僧人,她急得很。
与这么个毒妇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保不准哪天又要对姑娘下毒手,她哪里安心?
实在不行,她宁可拿把刀亲自去把沈芸娘捅了,大不了一命抵一命,只要能剜了姑娘的心头刺,也值得!
云璀却不急,沈芸娘的命,还不值赔上瑶珠的命。
沈芸娘若这一世还是想害死她,失败了一次,绝对还有下一次。
那晚她家法处置沈芸娘,让沈芸娘在府上丢了脸,几天出不来院子,除了是给瑶珠泄恨,也是为了故意激怒沈芸娘。
人一旦疯魔,就会狗急跳墙。
她就是想逼得沈芸娘狗急跳墙,再做出一些事,自乱马脚。
与此同时,许氏得知云璀被太后叫去玉檀寺陪侍了几天,瑶珠好像还生了重病,出来后直接送去了杏林堂,这几天都不安心,这日让侯府家丁给她带话,问她情况。
云璀想着许氏孕期到了中晚期,肚子渐大,最近也想回去看看娘,趁这天天气晴朗,带了瑶珠回了娘家。
她为了不让许氏担心,当然没说瑶珠是中毒,只说是染了风寒,又说郭太后对自己还算和善。
许氏见瑶珠好端端的,便也没再多想了。
……
傍晚之前,云璀回了指挥使府。
刚一进院子,便见小万子疾步迎上来,有要事禀报。
她单独与小万子走到一边。
果然,小万子低声说:“今日姑娘回侯府后,午膳之前,正是没人的时刻,小的看见一个老婆子偷偷潜入了您屋子,也悄悄跟进去,竟见她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您床榻下面深处。老婆子一走,小的将那东西找了出来——”
云璀看见小万子手里是个形状可怖的布人偶。
人偶上写着一行字,似是一个年月日,还扎着密密麻麻的细针。
这是……
巫蛊人偶?
她瞥一眼那年月日,心中了然一清!
小万子从云璀的表情看出什么,下意识问:
“姑娘,这人偶上写的是……”
云璀轻声:“郭太后的生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