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以后,女眷们纷纷开始赏花。
月季开得如火如荼,粉嫩可人,众人徜徉于一片粉色海洋中,都赞不绝口。
沈芸娘趁人不备,弯下腰,手一松。
怀里的哈巴狗得了自由,马上跑不见了。
不一会儿,云璀听见后面传来**,回头望去,只见沈芸娘弯着腰,与彩月到处在找什么,看一眼瑶珠。
瑶珠望过去,扬声:“沈娘子,怎么了?”
彩月屈膝,代为回答:“沈娘子的雪团儿不见了。”
“搅扰了诸位夫人小姐的兴致,是妾身的不是,”沈芸娘道歉,”诸位别管妾身,妾身自己继续找找。”
云璀温声:“看见雪团儿往哪个方向跑了吗?”
沈芸娘迟疑了一下,指了指她的院子:“好像看见跑进了夫人院子。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容妾身进去找找?”
这话一出,所有女眷都面面相觑。
一个妾室,为了一只狗,要闯主母的院子搜,放在哪家,都说不过去。
也看得出这妾室有多狂妄了。
不过这位沈姨娘也着实有狂妄的资格。
谁都知道她是皇家赐下来的贵妾,且和郭太后关系不浅,身份地位与一般的妾室可不一样。
落到谁家后院,都不好管理,打也不好打,骂也不好骂。
这位赵夫人虽说是侯府女,可年龄太小,又刚进门,也不知平日压不压制得住她。
一行女眷又看向云璀,抱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,想看看云璀如何处理。
却见云璀随和得很:“哦,那就进去找吧。”
沈芸娘没料到云璀答应得这么爽快,却也没多想什么,她估计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博个大度的名声,拂拂垂髻:“合适吗?那可是夫人的房间,大人知道,会不会怪妾身不敬啊。”
“雪团儿可是沈娘子的心头肉,没找到怕是你待会儿连饭都吃不下,大人那边,我自会说。”云璀摆出一股贤良淑德的模样,带着人就主动跨入自己院子。
女眷们对视一眼,看来这新进门的小夫人对沈姨娘面子上还是敬着,不敢得罪啊。
也都跟了进去。
进去后,云璀让彩月与几个婆子找了一圈儿,连花盆底下和假山里都翻找了,别说狗,狗毛都没见着一根。
她看向沈芸娘:“你确定雪团进了我院子了吗?”
“嗯,”沈芸娘肯定地点头,又睫毛一拍:“我猜,雪团儿是跑进了夫人房间,不知道能不能让人进屋去找。”
瑶珠阻拦:“那怎么行,夫人的闺房岂能随便搜?”
沈芸娘不紧不慢:“若是夫人不愿意,那就罢了。可我那雪团儿胆子小,一吓就乱拉,我怕它闯进夫人房间乱拉,脏了夫人的地儿。”
云璀笑意不达眼底,语气温柔:“既如此,无妨,进去搜吧。你安心,我也安心。”
说着,主动带着人推门进了屋。
女眷们看云璀容忍沈芸娘到这个地步,再次对视一眼,忍不住摇头。
能够随家主来指挥使府的女眷,都是正妻或嫡女,瞧不惯小妾做派,眼看着沈芸娘仗着身份不一般、进门日子久,对一个正妻步步相逼,多半对沈芸娘的嚣张多了几分厌弃。
沈芸娘哪里管得着旁人对自己的眼光,冲彩月使了个眼色。
彩月马上带着几个老婆子喊着雪球儿的名字,直奔内室,装模作样找了会儿,弯下腰,将头探进云璀的床榻下,看到一个被黄布包裹的东西,心头一喜,知道那就是前些日子让老婆子偷偷放进去的。
她余光看见云璀带着几位官夫人官家小姐进来了,一个伸手,将那东西掏出来,然后故意尖利了嗓音:
“咦,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