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万子汇报完,刚退出房间,脚步声响起。
赵廷骁后脚进了她的院子。
云璀见他浑身冷气袭人,宛如阎罗,袍子上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情不自禁被他扑面而来的杀气打了个激灵。
就算没亲眼过去看,也知道现场沈芸娘被打得有多惨烈。
她起身避开,给他倒了杯茶:
“大人,沈氏那边如何了。”
赵廷骁见她轻蹙眉尖,似乎闻不得自己身上的血腥,过去先净了个手,擦干净,才坐下,语气清漠:“认了。”
她关心道:“沈氏犯的错,不会影响大人吧?”
他呷口茶,并未正面回答,末了,只幽幽看一眼云璀,反问:
“此事已通报皇上与太后那边。我稍后会亲自进宫,详细再言明沈氏之罪。”
她哦了一声,却听他玩味道:
“听说我请了樽压床金童回来,放在你床榻下?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?”
云璀身子一动,没做声。
又听他字句飘来:
“沈芸娘没撒谎,那巫蛊人偶,真的是被你放进她妆台下,栽赃给她,对吗。”
云璀羽睫一拍,沉沉如蝶翼,清美分明的瞳仁凝住他:
“如果真是如此,大人是将我送给皇上太后处理,还是将我送进诏狱?”
他眼神微宕,忽的将她纤嫩手腕两指一夹,不轻不重拉到自己腿上坐下,头颈俯下,坚挺鼻尖几欲蹭她娇颊上:
“如此,便要快点解决沈氏。”
她心里一个抖动。
他都知道是她栽赃沈芸娘,还故意装作不知道,不惜让沈芸娘顶罪。
尽管知道,他只是为了从她身上查到藏宝图,才如此袒护她,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。
有种莫名的,酸酸软软的感觉。
稳住心绪,她才轻声告诉他:
“没错,沈氏妆台下的人偶,是我放进去的,但,那人偶的确是她自己做的,我只是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让她自作自受而已。”
他一挑眉,示意她说下去。
她将沈芸娘想要用巫蛊人偶陷害自己,却被小万子发现,她干脆将计就计,将人偶塞回去,还扮成祭神蛊人偶,并在宴会上引人发现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