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偿还?
他瞳仁一紧,后颈热汗沁出,却根本抗拒不了她的妖冶痴缠,托稳了她的腰,便翻身将她压于床帏之间,唇滑到她耳畔,沉沉低喃:
“你身子可受得住?”
她也不说话,纤臂环住他脖颈,媚眼拉丝,几乎能摄了他的魂。
他手臂一抬,放下床帘,狠狠欺上她唇瓣,早就积蓄了几日的火气如出笼凶兽,将她**入腹。
直至夜深,几轮云雨消散后,赵廷骁方才停下攻城掠地,闭眸养神。
云璀却没有睡意,躺在他身侧,悄悄从他臂弯翻了个身,借着微弱的烛光端详他。
梦里的场景,再一次在她脑海里徘徊。
让她心潮起伏。
一想到他前世竟不惜为他触犯律法,贬官禁足,到这会儿,她还宛如身在梦境,无法想象。
他素来感情内敛,情绪不外露。
上辈子的她,竟是完全没看出来。
这样看起来,前世,他查出了真正谋害她的凶手,还为她复了仇。
可惜这场梦还是梦得不完整,若能从梦里知道那个凶手到底是谁就好了。
不过可以知道的是,这个凶手确实背景不浅,势力大,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为了替自己报仇,弄得被罢了官,禁了足。
念及此,她情不自禁抬起指尖,轻抚他的脸庞轮廓。
既然知道他前世为何沦落的原因,那就好办了。
这一世,她就算是为了还他上一世的恩情,也绝对不会让他重蹈覆辙。
一定要找出那个幕后凶手,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人得到报应。
纤指顺着他的额头一路轻柔地游弋到鼻梁上。
他鼻梁挺拔,中间还有个微微凸起的驼峰,弧线漂亮利落,却也让他五官更添了几分阴冷戾气。
前世的她,怕极了他,连带着他过于阴戾的容貌,都一并是抵触的,可此刻,却不知怎么回事,看着倒是……
极合她心意。
正想着,男人浓睫一动,睁眼:“摸得舒坦吗?”
她正出神,被他吓了一跳,倏一下抽回手,尴尬找台阶下:“……你没睡着啊。”
赵廷骁反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看她已经彻底退了烧,眸中露出欣慰。
一场床事,弄得她汗淋漓,自然容易退烧。
只起了身,披上外衫:“你好好睡。”
她见他这个时辰要起来,以为是要去锦衣卫镇抚司,撑身起来:“五更才刚过,你不用这么早去衙署吧?”
他眸内含着几许悦意:“我睡眠不沉,免得扰了你。去外面睡。你自己好生休息。”
她身体还没痊愈,又刚经了云雨,需要好生休息。
免得影响她。
她本想说没事,自己也睡不着,话到嘴边到底还是不好意思。
痴缠了他一夜,难不成还要他继续给自己陪睡?
她在他眼里估计都成牛皮膏药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他绕到插屏那边,打开折叠床,躺下去。
自己却半天睡不着。
一会儿想,折叠床到底比不上高床软榻,他耗了一夜的精力,在那睡得也不知道舒不舒服?
一会又想,他睡眠不佳应该是与平日公务压力大有关,要不要明儿给他熬点安神助眠的汤药。
许久许久后,想着他应该差不多睡了,她才悄悄摸起来,披着衣裳,走到插屏那边,看见他果然已经熟睡了,吁了口气,帮他将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掖了掖,目光却一定,看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