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璀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所以更加怀疑舒郡王府的人。
毕竟郡王府与皇室亲近,宫里不少任职的宫人,只怕也有与郡王府关系好的。
萧映淳带着萧铎出宫去画舫,宫人及时传达给郡王府,并不难。
两人又是说了一番,萧映淳方才端起手边的茶盅:
“别顾着说话,喝茶吧。”
又特意补充:
“放心,这次是茶。不是酒。你尽管喝。这是皇宫大内,没外面那么松懈,没那么容易下药了,我也让人提前试过。”
云璀端起茶盅,抿了口清甜的茉莉花茶:“公主也不用这般小心,那人虽然恶毒,但也不是傻子,用过一次的手段,怕是不会再用了。”
萧映淳摇头:“我哪能不小心?我可不想像萧铎那样,被他用刀抵住脖子。若你这次在我这里再有什么纰漏,他恐怕要直接提刀冲进我的延平宫了!”
云璀吓一跳:“……大人用刀抵了九皇子的脖子?”
萧映淳见她还不知道,摇摇头:“画舫那事后,他以为是阿铎下药,进宫述职时,找阿铎算过账。若不是我去得及时,他那把刀刺破的就不是阿铎的衣裳,只怕是脖子。”
萧映淳说得云淡风轻,云璀后背却惊出冷汗,放下茶盅。
他……怎么这么大胆?
再如何萧铎也是皇子,他这么做,简直是无视律法与皇家尊严!
便是天子红人,也不能这么做啊。
她下意识问:“公主,这事皇上那边可知道?”
萧映淳明白她的心情:“皇城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,父皇怎么可能没听说?”
云璀更是惊出一身冷汗:“皇上可怪大人了?”
萧映淳道:“放心,父皇知道起因是阿铎私下出宫与你见面,非但没责怪慎之,还将阿铎骂了一顿,说他活该。”
云璀:“……”
揍皇子,还用刀抵着皇子,这事落在随便哪个人身上,只怕早就连命都没了。
他非但没事儿人,还……还让皇上将萧铎给骂了?
她知道洪熙帝对他厚爱有加,却没想到袒护到这个地步。
便是宠臣,也不至宠到连儿子都不要的地步吧!
她实在忍不住,将那个沉寂在心里许久的怀疑问了出来:“公主,我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萧映淳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她也猜出赵廷骁与父皇的关系……
云璀道:“大人可是救过驾?”
萧映淳噗呲一声笑出来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皇上对大人实在是太好了,由不得我多猜测。”
除了救过驾,还有什么理由,能让皇上对一个臣子这么好?
洪熙帝估计对自己儿子都没这么好!
萧映淳意味深长看一眼云璀:“慎之这些年一直是父皇的心腹肱骨,得了父皇的厚爱重视,也是理所当然。你啊,莫多瞎想了。”
云璀没多说了,毕竟公主都这么说了。
又是闲聊了会儿,她见时候不早了,想起赵廷骁说过,让她天黑之前务必要回府,起身告辞。
长喜奉公主的意思,送她离开宫城。
沿着宫墙走了会儿,只见前面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