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璀脸微微一红:“是啊,郡王府可是厚重门户,娘子你又是舒郡王的宝贝女儿,京城贵女谁不愿意与舒娘子你结为至交?都说你出身好,生得美,气质出尘,琴技亦是京城一绝,还珍藏不少珍贵古琴与名家曲谱,我在闺阁里也喜欢抚琴弹曲,总想着有机会找你讨教一番。”
说到这里,又叹息一声:
“……不过,侯府势薄,远不如郡王府,我也不好意思冒昧攀交,免得像是想沾郡王府的光。”
舒窈萝见她眉眼尽是天真烂漫,不像什么内宅杀伐果断的厉害主母,倒像个见着崇拜之人的花痴,处处逢迎自己。
她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看着娇嫩如花蕊的单纯小娘子,真的能这么快揪出徐贞儿?
如今一看,也不过如此。
定了定心情,笑说:“我哪里有那么好。赵夫人又何必妄自菲薄,如今你可是大景第一权臣的夫人,又深得十七公主青眼,谁不羡慕?能与赵夫人结交,也是窈萝的福分。”
云璀听她这么说,更是激动,声儿都轻轻颤抖了起来:“说来,今日倒也是巧合,正好我手帕被吹到舒娘子的轿前,才能与舒娘子一见如故,倒像是老天爷安排的一场缘分。”
舒窈萝听出她的用意,睫毛一动:“赵夫人真的想与窈萝结手帕交?”
云璀有些不好意思:“若舒娘子愿意的话,我求之不得。”
舒窈萝柔声:“赵夫人这样的妙人儿,窈萝哪能不愿意?不知道赵夫人年岁几何?”
云璀见她默认了,马上报出生辰。
舒窈萝沁出笑意:“原来我比赵夫人还要虚长两岁。”
“这么说,我要喊舒娘子一声姐姐了。”云璀笑起来,又福了一记身子:“窈萝姐姐受妹妹一拜。”
又主动将刚才捡起来的罗帕叠好,语笑嫣然:
“既是手帕交,就要交换礼物。今日我先用这张罗帕当成礼物,罗帕是用我舅舅去绵城行商带回的锦月丝所制,也算是贵重物品。请姐姐莫嫌弃。”
说着,朝水荷看一眼,示意她过来拿走。
舒窈萝柔声:“手帕交的礼物讲求的是个心意,贵重与否,不重要。我怎么会嫌弃?”
说着,看一眼水荷。
水荷走到云璀跟前,接过了罗帕。
水荷进宫穿的是水袖长裙,袖口宽舒,一抬起,小臂便裸于外。
云璀看见她内侧皮肤上,赫然有一处红色,但袖口晃动着,若隐若现,但看不太清楚。
接着,舒窈萝也从发髻上取下一柄梨花簪,交给水荷,当成手帕交的回礼。
水荷再次过来,呈给她:“赵夫人。”
云璀看她将簪头特意朝向自己,并没把锋利的那一边给护住,脸色微微一动。
利器呈于人时,要将锋利的那一头,对准自己,且要用手护住。
这是任何一个丫鬟都应该懂的规矩。
这丫鬟,摆明了就是故意。
她并未揭穿,接过梨花簪的一刹,指尖故意碰到了簪子的尖利一头,‘啊’一声。
水荷见她指腹被簪头刺出血,眼里划过一丝爽快,却还是装出惊慌之色,倾身过来查看:“赵夫人没事吧?”
云璀任她查看,这次和她离得近,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