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药膳,她见天色不早了,见他洗漱完,才下了决心,蓦的说:
“大人要不今日就在……里屋安寝吧。”
折叠床再舒服,毕竟没有高床暖枕舒服。
他明天就要上路了,不休息好,她心里不踏实,对不住他。
他见她第一次主动留自己,薄唇勾起一缕欣悦,忽的垂下头颈:
“你决定了?”
她听出他的意思,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我睡折叠床,大人你睡里面的床。”
他不讲话了。
她看出他有些淡淡的失落,正要讲话,却看见他骤然间变了脸色,似被疼痛一瞬侵袭,捂住了胸口,一小口血吐出来。
她眸子狠狠一动,慌忙扶住他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毒发作。”他低沉了嗓音,“不妨。”
他算过日子,按以往的发作频率,再次发作,起码是月尾了。
兴许是最近与她有了几次**,牵扯了体内毒性,才会提前。
她忙把他搀到了床边坐下,调匀呼吸,稳住心神。
到底是经了一次,这次,倒也不慌乱了。
“你忍着,我去拿针灸。”
他低声喊住她:“不用。歇一晚就好。”
这旧毒每次发作虽然疼痛难忍,却也死不了。
忍个两三日,又能跟正常人无异。
她当然也知道,这毒没有特效解药,他每次发作都是靠硬扛,疼得厉害了,大不了去杏林堂找柳大夫施针灸压一下痛楚。
可既然如今有她在,他的苦日子,就到头了。
至少,不会再让他每次生熬着疼痛了。
她轻声:“有我在,你闭着眼,安心休息。”
推门出去,让瑶珠去唤来林管家。
像上次他毒发作那样,吩咐林管家去库房里拿上次一样的解毒药材,然后让瑶珠去小厨房里熬煮。
自己则去拿了银针袋,进屋,替他施针。
等他气血流通,毒性发作的疼痛缓解了一些,疲累也如潮水一般袭来,浑浑噩噩躺下去,合上眸。
她将药碗端出去,又将银针袋收好,才小心翼翼进来。
走到床边,一眼正看见他双目紧阖,脸色沉静,睡着了,她才松了口气,正想放下床帘,目光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