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不一会,孙宝瀚出来,被下人领着去了汉王府的待客厅。
汉王还没过来。
赵廷骁刚落座,管家正陪在他身边,一看孙宝瀚一个人过来了,一诧:“大人的随从呢?”
孙宝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:“大人,那猴崽子一到黄州就胡吃海塞,怕是吃坏了肚子,拉了一次还嚷肚子疼,我怕他败了大人和汉王的兴,给了他银钱,让他先去找个大夫看看,然后自个儿回客栈去。”
赵廷骁眉眸一动,大概猜出云璀怕是有了更好的计划,不动声色:“丢人丢到了汉王眼皮子下,没见识的东西。”
管家笑起来:“黄州虽然贫瘠不如京城,但本地吃食倒是丰富,来的人都称赞不已,大人也别怪那小倌儿嘴馋。”
正这时,汉王进了厅内,朗声笑着打断几人对话:
“暌违多时不见,指挥使大人比起上次见面更是风采非凡、器宇轩昂!”
汉王比洪熙帝小八九岁,人过中年,长年被禁足于封地王府,看着清瘦,白净,蓄着斯文的长须。
光看外表,瞧不出半点阴险的狼子野心,眉眼甚至还很有几分和蔼。
典型的笑面虎。
他当然知道赵廷骁的身份地位无异于御史,形同天子驾到,行了个礼。
赵廷骁回礼:“王爷也是一样,气势不减。”
汉王慰问:“圣上龙体最近可好?本王久居封地,没法进京,也没法侍奉跟前。”
“圣上龙体安康,汉王有心了。”
两人寒暄一番后,汉王一挥手,示意管家去摆宴,又含笑对赵廷骁示意去隔壁的雁回厅:
“得知指挥使大人要来,本王特让人做了黄州当地的美食,都是京城尝不到的特色,还有本地的美酒,大人今日可要尽兴而归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云璀很快就找到了前脚刚进府的戏班子。
爹爹在世时,云老太太做寿家里也请过戏班子,这些外来的人一般都会安置在南院厢房。
汉王府也不例外。
她摸进了南院的一处小院子,看见天井里放着的几口戏服箱子,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。
她轻手轻脚推开一个厢房的门。
房间内,还没来得及换衣上妆的舞姬看见有人进来,吓了一跳,从板凳上一跃而起:
“你是何人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,云璀两步上前,一把抄起妆台上的翠鸟簪,用尖利如刀的簪头抵住舞姬颈窝:
“想要命就别喊。”
舞姬哪见过这场面,吓得魂儿都飞了,发抖: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……珊娘。”
“珊娘,你稍后要跳的是哪支舞?”云璀尽量柔和了声音,不吓到她。
“……霓、霓裳羽衣舞。”
这是前朝最风靡的一只舞,云璀自然清楚,在魂魄游历数百年时,无聊时,也曾学过。
心思一定,手刀利落地砍在她脖颈上的昏睡穴上:“得罪了。”
她将昏迷了的舞姬放进了房间里的一个大衣柜里。
打开戏服箱子,翻出稍后要穿的舞衣换上,然后对镜上妆,又戴上珠帘头纱,堪堪半遮面容。
就算是同一个戏班子的人,也看不出她的真容。
正这时,门口传来同一个戏班子人的声音:
“好了吗?王府管家通知,要我们准备去雁回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