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事败,汉王府的人怕是已经跑来别香阁了吧?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脚步声,汉王府管家的声音响起:
“赵大人,时候不早了,可要下人将晚膳端进来?”
云璀一个激灵,忙走到门口,隔着门扇:“……大人累了,睡了过去,还没醒。”
“还没醒吗?”管家只听到云璀的声音,迟疑了一下,“这都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云璀拧细了嗓音,扭捏道:“大人龙精虎猛,前一刻钟才停下来,睡了过去。你们千万别吵醒了,仔细大人发脾气。”
管家轻咳两声:“你倒是伺候得好。”
又道:“那我让小厮将晚膳先端进去,等赵大人醒了,你再伺候他用。”
云璀见他们还是要进来,心里一急,阻止:“不用了,大人正睡得熟呢,进来会打扰他的。要不先放在外头,奴家稍后再拿进来。”
管家见这舞姬不停阻止自己进屋,起了疑:“无妨,我让人就放在门口,你先开门。”
云璀见他执意要进来,额头上沁出冷汗,与此同时,后窗传来动静。
她一转头,看见一袭身影越过窗,一跃而入。
她见他回来了,松了口气!
赵廷骁显然也听到管家来了,直奔大**,扯松衣服,露出胸襟,躺下。
云璀这下不慌了,对着门外的王府管家继续磨叽:“奴家说了,大人正睡得酣畅,你们若是惊扰了,惹了大人的怒气,到时候可别怪奴家没伺候好他。”
管家见她俨然在故意拖延,再不迟疑,命令:“将门踹开!”
小厮一脚踹开门。
几人冲了进去,云璀佯装失色,尖叫一声:
“哎哟,各位官人怎么就这么硬闯进来了?……诶,别进去,仔细惊扰了大人!”
她越是阻拦,管家越是怀疑,带着人就直奔室内,却见雕花拔步床的床帐内,赵廷骁衣衫凌乱,脱了靴子,正慵懒地躺在榻上。
**一片凌乱,显然就是逍遥快活的现场。
他被一群人的强行闯入吵醒,沉着惺忪睡眼,眼神中尽是不满的杀气,冷了嗓音: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管家一个咯噔,马上躬身后退两步:
“大人息怒!小的看您迟迟不起身,怕您有什么事……才一时情急,进来了……打扰了大人的清宁,是小的罪过,大人继续歇息。”
男人被扰了睡意,哪里还歇息得下去,俊脸上全是戾气,极不耐烦地一个翻身而起。
云璀忙上前,帮他穿好衣裳。
“这哪里是怕本官出事,是汉王不放心本官吧。”
他理了理嵌金袖口,掸掸袍摆,语气满满都是不悦:
“既如此,本官也不多打扰了。”
管家将他要离开王府,一惊:“赵大人这是要走了?”
“代本王跟汉王说一声,”赵廷骁幽幽瞥一眼身边的倩影,“这舞娘伺候得甚妥帖,这份礼物,本官笑纳了。来日再有机会答谢。”
说罢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云璀也适时地跟上去。
管家见他收下这舞姬就走了,也不好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云璀走出别香阁,又低声对着小厮吩咐:“去通知王爷,就说指挥使走了。”
……
别香阁外,孙宝瀚守了一下午,看见大人带着云璀顺利出来,舒了口气。
赵廷骁带着两人迅速离开王府,从大门出去。
刚出王府,孙宝瀚低声问:“大人,可在王府内查到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