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疑: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临出发来黄州前,我在府上的库房里顺手拿了几支皇上赐给你的千年人参,本来是怕你残毒发作不愈,给你吊气儿用的,路上嫌不好收,磨了粉,装进了瓶子。赶路需要精力,还有两位锦衣卫大人又受了伤,剩下的人这两天也累得人仰马翻,气虚体乏,你将这些人参粉让他们泡水饮下,可保接下去两日精力充沛,马不停蹄,顺利回京。”
顿了顿,又看向他:“你就不用了。”
这男人,精力跟一般人不一样,已经够充沛了,再喝人参粉泡水,只怕会流鼻血。
赵廷骁发现自己真的低估了她。
她见他盯着自己,有些不好意思:“……我这次跟随大人来黄州,总算没拖累大人吧?”
岂止是没拖累。
简直如虎添翼。
他接过瓷瓶,嗯一声。
云璀见他还站在那儿,轻咳两声:“那我先沐浴了,你……”
赵廷骁懂了,离开了房间,给她将门锁好,下了楼。
孙宝瀚在楼下正和两个锦衣卫喝茶,见赵廷骁似乎要出客栈,忙过去:
“大人要出门?”
“买些东西。”赵廷骁将人参粉瓷瓶扔到他怀里,交代众人拿去泡水服用。
孙宝瀚马接了,又道:“大人想买什么?我去帮大人买就好。”
赵廷骁没回答,头一转,问掌柜的:
“掌柜的,客栈附近有没有成衣铺和胭脂水粉铺?”
成衣、胭脂水粉?
孙宝瀚与几个锦衣卫明白了,大人这是要给夫人去亲自选购女儿家的物事。
小镇难得有这么大的客人,掌柜的将包下全场的赵廷骁当成财神爷,也看得出对方身份怕是官场中人,立马回答:
“出客栈左走走到头向右拐就有,需要买什么,小的可以给官爷跑腿!”
“不用了。”赵廷骁提脚就出去了。
楼上房间,云璀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。
来黄州这么多天,她还不曾好生洗过一个澡。
这几天赶路,更是满身尘埃,头发上都起了一层油……
洗完澡,她听见屏风外传来动静,有人进来了,但放下什么,似乎又出去了。
她擦了身子,用小衣捂住胸口探出身,没看见人,只看见**摆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虽还是便于骑马的男装,但看着轻软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