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郡王看见是每次代自己给汉王传信的心腹,又见他脚步匆匆,猜出只怕是要紧事,回头看一眼一双儿女:
“行了。为父还有事处理,你们且先退下吧。”
舒承藻不会察言观色,还在嘟囔:“父王,那晚上我们还要进宫赴宴吗……”
舒窈萝眼看父亲变了脸色,赶紧拉了哥哥,道:
“那父王先忙,萝儿与哥哥先不打扰父王了。”
等兄妹二人离开,心腹进了小厅,关上门。
舒郡王沉声:“可是黄州那边来了回音?”
随从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函递过去:“汉王来了信。”
舒郡王赶紧抽出信函,一字一字看起来。
心腹自然清楚他这几日的担忧,见他读完了,压低声音问:
“郡王,黄州那边如何?状况可一切安好?指挥使前些日子离京,可真的去了黄州勘察汉王?”
舒郡王舒展了眉头:“汉王说没有在黄州遇到赵廷骁,黄州那边日前也尚算平静,一切如常,叫我安心,见机行事。”
这几天,心里头压着一块大石,总算落了地。
兴许是他多疑了。
两人说了几句,舒郡王才将那信函置于烛火上,烧成灰烬。
他和心腹走出小厅,没走几步,却见舒窈萝从廊下走出来:“父王聊完公务了吗。”
舒郡王见女儿还没走,眉一皱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心腹见小姐有事,先退下了,舒窈萝咬咬唇:“父王还不曾答应女儿呢。”
舒郡王见她还是没死心,就是想参加今晚的宴会,眉目沉下来:“你啊你,一遇见赵廷骁脑子就拧不清了!”
舒窈萝不服气,又大着胆子道:“反正汉王也跟父王来信了,说黄州那边无恙,一切如常,证明锦衣卫根本就还不知道您与汉王的事儿,今晚这场宴会应该也没有父王想的那么复杂,父王,就答应了吧~”
舒郡王一惊,这才知道女儿在门口偷听了自己与心腹说话,想发脾气,却发不出来,终于摇摇头:“行了,你先回屋好生打扮吧。”
舒窈萝一喜:“这么说,父王是答应了?愿意带我进宫赴宴了?”
既然卸下了心头怀疑,舒郡王去也无妨,只是长叹一声:
“你说你,那赵廷骁婚后第一次携眷出席宴会,恩恩爱爱的,神仙眷侣一般,你看着多碍眼啊,又何必非要去找气受?”
舒窈萝眸底划过一道阴霾:“放心吧父王,云氏头上指挥使夫人的光彩也持续不了多久了。”
舒郡王狐疑地看一眼女儿:
“窈萝啊,你老实跟父王说,你坚持进宫,是不是有什么打算?”
舒窈萝被父王看出心意,倒也不绕圈子了。
反正她做的事,父王都晓得了,又何必隐瞒?
指不定父王还能帮自己一把。
她眼神闪过犀利的冷狠:
“今晚洗尘宴,人群纷杂,皇宫禁地也多,父王说,若那云氏在这种场合不小心出了什么事,这么多人,也没人会怀疑到女儿头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