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太监急地一头汗,跟也不是,不跟着也不是。
只有一位老太傅,自诩曾为帝师,德高望重,赵廷骁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,不怕死地跑到门口,展臂阻挡:
“指挥使大人,使不得啊!哪有臣子能够随便搜宫的!你这是大逆啊!身为人臣,绝不可冒犯天——”
话音未落,声音已消失,浑身颤抖!
赵廷骁拔掉刀鞘,刀尖直直抵住老太傅的脖颈:
“还能冒犯吗?”
老太傅的家眷尖叫一声,两个仆从飞快过去,一左一右拉住家主的胳膊:
“快回来,老爷,命要紧啊……”
等老太傅惨白着脸被家人拖回座位,赵廷骁冷冷扫了一圈殿内贵胄:
“还有人要阻拦吗?”
一片鸦雀无声!
半晌,舒承藻忽的站起身,打破安静:“赵夫人既是突然不见了,指挥使心急也是常理。还是先找人再说吧——”
不知道为何,听说云璀突然没了踪影,他心里有点揪!
这皇宫大内的,深更半夜,那小美娘子不会是摔哪儿去了吧?
赵廷骁见没人拦了,横刀回鞘,转身带着锦衣卫,拔腿朝殿门口走去。
舒窈萝看着赵廷骁脚不停歇准备去搜宫,又嫉又狠,攥着的手心出了汗,没料到他如此紧张云璀,却也更不后悔今日做过的事了。
云氏不得不死。
正在这时,殿外传来脚步声,几个去找云璀的宫人冲进来,气喘吁吁挡住了锦衣卫的去路:
“指挥使大人,刚刚在殿后的天水湖捞上了个女子!”
所有人都一惊!
莫非是赵夫人?
难道赵夫人贪恋月色,跑去了殿后的天水湖,然后不小心失足滑下去了?
难怪半天都找不到,原来……在水里!
舒窈萝见云璀这么快被打捞了上来,眼色微黯,却也不慌张。
这么久了,早就淹死了,难不成还能活着?
她跟着一群女眷变了脸色,失声捂嘴。
萧映淳也是颤声迫不及待问:
“……是什么人?”
宫人喘着大气儿,胆战心惊看一眼赵廷骁,生怕自己一说出来,他就能把自己大卸八块:
“……女子身上的衣裳头饰与……赵夫人瞧着一模一样。”
举座又是一阵惊哗:“啊……”
舒承藻嚷了起来:“怎么会?”
舒窈萝在人群中压下心内的窃喜,俏容却失色:
“你是说是赵夫人?不会……妹妹向来小心,不可能如此大意。”
旁边一个官夫人吓懵了,喃喃:“刚才那丫鬟不是说赵夫人留恋月色吗,肯定是跑去湖边赏月才失足啊……天可怜见,好端端的,怎么就……刚才还正和我们说话呢……”
另外一个官眷也是脸色苍白,嘀咕:“赵夫人年纪轻轻的,怎就遭此横祸?太可惜了……”
舒窈萝攥紧帕子,才能镇压住心内的喜悦。
正在这时,又有一个宫人从殿后赶回来,还没来得及擦汗,便又大口气喘着,吭哧禀报:
“那捞上来的女子…没死!已带了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