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福那阉奴,究竟怎么办事的?不会是弄错了对象吧?
可公主的侍女为什么又穿着云璀的衣服?
赵廷骁看到这里,冷冷斥:
“到底怎么回事!为什么你穿着本官夫人的衣服?她人呢?”
蕊仙对着公主与指挥使一拜,面色尚算镇定,娓娓道来:
“奴婢刚才出去,路过殿后的天水湖,正看见赵夫人在湖心亭,说是喝茶时不慎打翻了杯子,泼湿了衣裳,正愁不雅观,不方便去更衣,奴婢上前便将自己的外衣与赵夫人换了,让她先去更衣。赵夫人谢了奴婢,说更了衣,便派人给奴婢送衣服,让奴婢就在亭子里吃吃茶点,等她过来…没料到……”
赵廷骁语气阴霾:“没料到什么?”
蕊仙吞吞唾,道:“奴婢喝了两口茶,头晕,打起了囤,意识模糊中,只觉有人走进亭子,将奴婢给丢进湖里。幸好奴婢是东南沿海渔村人,自幼擅水性,虽然晕沉沉的,却抱住一块浮木,加上有宫人寻了过来,才捡回了一条命,不然……”
说到这里,望向萧映淳,咬唇:
“不然,只怕再没法伺候公主了!”
这话让在场之人再次惊哗然:
“谁敢推公主侍女下水?”
“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,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蕊仙可是得罪了谁?”
赵廷骁不动声色:“你看清楚扔你下湖的人是谁了吗?”
蕊仙继续:
“虽然黑灯瞎火,但那人一说话,奴婢便听出来了,是千秋殿的太监百福。”
舒窈萝暗中一个颤抖,攥紧绣帕。
主事太监一个咯噔:“百福?”
到处张望,果真不见百福的人,忙呵斥:
“去、快去将百福找出来!”
赵廷骁语气冷清:“百福说了什么?”
舒窈萝后背沁出薄汗。
蕊仙一眼公主,似乎不知道要不要当众说出口。
萧映淳冷笑:“人家都差点把你溺死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蕊仙得了公主的意思,才一字一字,朗声说:
“那太监让奴婢做了水鬼莫来找他,要找就去找舒娘子,说是舒娘子让他这么做的,他也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此话一出,当场惊愣,又炸开锅,望向舒窈萝。
原来是舒窈萝派百福去害赵夫人,百福误将蕊仙当成了赵夫人!
也对!蕊仙和赵夫人换了衣服!百福弄错了也不奇怪!
刚才看赵夫人对舒窈萝还友善温柔,宛如亲姊妹,没料到舒窈萝对赵夫人包藏祸心,妄图加害!
舒窈萝脸上血色退尽。
舒承藻厉声呵斥:“胡说八道!简直是六月飞霜,砌词诬陷!”
舒郡王也是青了脸:“小女一直身在闺阁,不理外事,今晚也是一直安坐于千秋殿中,从没离座半步,如何会和一个太监扯上关系?更不提会派人谋害官眷,乱说一气,毁人清白!”
萧映淳一听舒家父子这话,不高兴了:“舒郡王和世子这是说本宫的人撒谎?”
舒郡王皱眉:“本王没这个意思,只是赵夫人和百福人影都不见,再无其他证据,怎么能凭借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,算到窈萝头上?”
舒窈萝眼眶发红,珠泪落下,自然也是抵死不认:“我与那个什么百福完全不认识,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说……我与赵夫人虽认识不久,但情投意合,以姐妹相称,怎么会害她?前些日子我还相邀赵夫人过一起去恬华园赏桃花,便是想害,早就害了,也不至于在今日这个场合害她……”
众人瞧她这副惹人怜惜的模样,再加上这郡王千金平日确实也是贵气娴美,雅名在外,也一时不好断言了。
正在这时,殿门口传来动静,清冽且夹杂着几分讽刺的女声飘来:
“恬华园是舒家的地盘,你敢害我吗?今晚人多手杂的,趁乱动手,赌一把,最合适不过。这便是舒娘子的大胆之处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