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堂的见乔家少爷都开了口,忙去办了。
乞丐碰见个好心人,正要道谢,再看清云璀的脸,陡然脸色狠狠一震,慌了神,调头就瘸着腿准备走。
云璀看清楚了乞丐的异样表情,看出他是认识自己的,忙一把拉住他:“小哥,别急着走啊,他们已经去拿吃的了。”
乔锦越见表妹好像有什么事,也一挥手,示意家丁将门堵住。
乞丐吞吞吐吐:“不,不用了……”
“看你饿得脸都青了,怕是好些天没吃饱饭了,怎么能不用?没事。”云璀也不嫌脏,将他拉到桌子边坐下。
乞丐见几个乔家家丁围在门口,知道自己走不了,没办法,只能坐下来。
跑堂的拿来帕子,递给那乞丐。
云璀柔声,“小哥先擦擦吧,看你脸脏的。”
乞丐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淌,不动。
乔颂森看一眼儿子。
乔锦越立刻不耐烦抱了臂:“人家好心让你擦擦脸,你这是什么态度?是要我亲自帮你擦?”
乞丐见几个家丁虎视眈眈逼过来,不得不拿起帕子,一点点擦起脸。
慢慢的,一张熟悉的容貌,出现在云璀视线中。
她眯眸。
果然。
是觉尘。
徐贞儿的老乡。
那个在玉檀寺给他下毒,后来却跑掉的小僧。
只是脸脏兮兮的,头发也长了出来,一时没认出来。
那次下毒是舒窈萝指使的。
后来一直没再找到觉尘。
此人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她想,估计是舒窈萝将人藏起来了,甚至……直接将人给杀人灭口了。
却没想到,在这里,竟见到了消失已久的觉尘。
她轻轻勾唇:“小师傅,好久不见了啊,怎么落得了如此田地?”
觉尘见她认出自己,汗流得更汹涌,忽的站起来就噗通跪下来:
“赵,赵夫人,您别怪我,我,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,不是有心的……”
云璀看一眼乔锦越。
乔锦越立刻将他搀起来。
“我知道,”云璀柔声道,“是徐贞儿让你给我点心里下砒霜的,而她,也是被郡王的女儿舒窈萝指使。这一切,并非你所愿。”
觉尘见她并没怪罪自己,舒了口气,显然也听说了徐贞儿的死,红了眼眶,哽咽:
“……贞儿姐姐也是为了她娘,才无奈听人摆布,还求您也莫怪她。”
云璀看他与徐贞儿同乡感情还是有些深的,顿了顿,说:“人死债销,我还怪她做什么?但我想知道,小师傅你后来跑去哪了?锦衣卫翻遍全京都没找到你,你藏到哪里了?如今,怎么又会成了这样?”
觉尘一个激灵,仿佛不想提起。
乔锦越看出什么,与表妹对视一眼,道:“你都到这地步了,还有什么不可说的?放心,有我们在,不得让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