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身衣裳,让小万子驾车过去了。
到了九霄楼,乔锦越闲聊了几句家常,又聊起了舒窈萝被送进教坊司的事,不禁扼腕:
“三番四次害你,还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,要我说,就该赔命才是!只送去教坊司,简直太便宜她了!”
云璀只道:“总比她被太后保着要好。罢了,进教坊司的人,比死也好不了多少。”
乔锦越捏着茶杯,琢磨了会儿,杯子一放:“璀儿,走。”
云璀一愣:“去哪?”
“咱们去教坊司看看她现在的落魄样子,出出气。”
云璀见他迫不及待站起身,忙道:“教坊司不是那么好进的,就算能进去,他们也不可能让我们见舒窈萝……”
乔锦越桃花眸上扬:“你表哥我有什么办不成的事?”
带着云璀就离了九霄楼。
乔家马车在京城主干道上疾驰,左拐右绕,终于,在一处停下。
她掀帘,马车外得衙署大门口上方刻了‘教坊司’三个字。
门口有不少乐伎、琴师进进出出。
里头还飘出丝竹吟唱声。
比起其他衙署,作为九品衙门的教坊司显得杂乱不少,又多了几分灯红酒绿。
乔锦越也不说话,带着云璀上阶。
果不其然,教坊司门口的几个差役拦住两人:
“诶诶,你们是什么人,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进的!”
乔锦越上前拍拍领头差役的肩膀,小声说了几句,又将一小袋金叶子塞进了他掌心:
“给兄弟们去喝喝茶……”
差役看清楚手里的东西,眼睛一亮,再不阻拦,只当没瞧见,轻咳两声,与其他人退到一边。
乔锦越回头看一眼云璀。
云璀舒口气。
果然,不管哪里都是钱能通神。
两人进了教坊司,乔锦越又找了个看起来是管事的中年男子,打听了一番。
中年男子见两人想看舒窈萝,迟疑了一下,上下打量他们一番:“你们是……”
乔锦越自然不可能说是舒窈萝的仇人,低声说:“我们兄妹曾经与舒娘子有些交往,如今看舒家落得这么个田地,她又流落此地,想过来看看。”
中年男子倒也没多疑,毕竟,经常也确实有不少人想办法来探望过送来教坊司的亲友,不是什么稀奇事,只为难道:“那舒娘子身份不同,又是刚进来的,万一被人发现我让你们去见她……”
乔锦越瞧出来,凑近几步:“您不说,我们不说,谁会发现?放心,不会给您添麻烦。”
说着,又将好处塞进男人袖口里。
男人摸了摸厚实程度,脸色一动,终于将两人领去了教坊司西北角一个院落,指了指里头,小声说:“人就在里面。”
云璀看一眼那院子虽然不大,里面的屋子,朱瓦白墙,修葺得不错。
进了教坊司的负罪之人,住的都是最下等的棚屋,还要做苦力活。
有的甚至还要丢进教坊司专门的牢狱里先关一阵子。
绝对不应该住这么好的屋子。
乔锦越也皱眉看向那管事:
“舒窈萝是戴罪入教坊司,还是罪臣之女,怎么会住在这里?你们教坊司的生活待遇这么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