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不会是不高兴娉婷在他旁边伺候吧?
他心情莫名畅快不少,唇边还沁出一丝说不出的浅浅笑意。
她见他似笑非笑,拿起狐裘就准备走:“既无他事,我就不打扰大人处理公务了——”
擦肩而过的一瞬,他手掌滑落下去,不偏不倚握住她绵腰,狠压入怀里。
云璀一怔,还没反应,只觉他俯下头,贴近她耳边,沉沉喃声:
“夫人若是不喜欢她,我明天就让梁勤把她调离长青殿就是了。”
她心思一动,抬起手抵住他胸膛:
“我没说不喜欢他……”
“是吗?”他眸内含笑。
她仿佛被人看穿心意一样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真的没这个意思,你别随便调走人,免得人家怨恨上我。我可不想多树一个敌。”
赵廷骁见她开口了,也不说什么了,只忽的将梁勤喊进来。
她想逃离他怀抱,他却依旧将她揽在怀里,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幸好梁勤经了上次,也习惯了,非礼勿视,低下头:
“大人有何吩咐。”
“明日开始,让娉婷不必再进出伺候膳食。”
云璀抬头看向他。
梁勤一讶:“娉婷可是……哪里做错了?”
“没有,只是我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。今后也无须任何宫女进殿。有你一个就行了。”
吩咐完,赵廷骁手一挥。
梁勤退下。
他目光落在她光洁玉润的小脸上:“放心了?”
她一愣,撅唇反驳:“……什么放心啊。我不是说了不要调走娉婷吗。”
他慵懒回:“听了你的,没调走她,只是不让她在我眼皮下出现。”
她见他事事顺遂着自己的心意,心脏在胸腔里扑通跳得厉害。
他牵着她到长案边:“你在旁边喝茶,看看书。”
手边还有一沓公务要处理。
做完了,再陪她。
她没有再闹着要出宫了,乖乖坐到他长案对面,看着他翻阅卷宗的样子,也拿起一本兵书,没翻两页,脑海里蹦出舒窈萝的那番话。
此刻,他就在面前,想问倒是个机会。
赵廷骁素来观人于微,余光注意到她小脸上的踌躇矛盾,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,停下阅览:
“有什么事吗?”
云璀嘴一张,迂回地问道:“……上次从黄州回京城的路上,我问过大人一个问题,不过,大人还没来得及回答。”
赵廷骁眉峰一耸,似乎猜到她想问什么。
果然,她朱唇微启:“你父亲真的只是一般的土财主吗?”
他知道,她既然已知道了自己母家背景,依她的七窍玲珑心,肯定会对他生父的身份有猜测,沉吟半晌,坦然回答:“不是。”
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坦然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么说,莫非她的猜测,可能是真的?
她试探:“那大人的父亲,究竟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