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百姓流离失所,他身为城主,过的日子不仅奢靡,还能有如此私藏,但偏偏半点都不舍得用到百姓身上,这样的官员除了压榨百姓,搜刮民脂民膏外,对整个江南都没有丝毫用处,人人都欲杀之而后快。
“顾大人谬赞了,都是下头的人供奉的,比起顾大人你们在京中的官职,我这些着实算不上多。这样吧,如果顾大人觉得不够,有何要求,你可以尽管提,只要我这边能满足的,一定都按顾大人的意思来。顾大人觉得如何?”
他压根不懂顾长策的话是什么意思,只觉得他不松口,只是认为自己给的不够多,当下便要加码。
顾长策仔细想了想,点头:“这样吧,毕竟我这一趟下来是要赈灾的,不知穆大人手上可有粮草,不如把粮草给我一些,让我将功绩做的更漂亮点,穆大人认为如何?”
“这有何难?我那仓中还有许多粮草,既然顾大人说了,那我就拿五斤粮草给顾大人,不仅是为了顾大人功绩斐然,也是为了我们江南百姓。顾大人看,这样可差不多了?”他脸上带着笑。
顾长策摇头:“五千斤不够,我要两万斤。”
他比了一个数字,永安城主脸色微变:“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对灾民做做表面功夫足以。顾大人要真想将他们喂饱,再多的粮食都填不满他们的贪心和肚子啊!”
“江南洪灾冲垮诸多田舍房屋,此事乃是京城证人亲口所说。想要做出功绩,那就不单单是让他们吃饱,自然也要帮他们重修屋舍,令他们感激涕零才是。穆大人身为城主,难道连这点也不清楚?”他这么说。
永安城主皱着眉好半晌,才开口:“我可以再给一倍的粮草。两万斤,我实在拿不出来。”
转而,他卖起惨,“顾大人也知道今年遭了水灾,颗粒无收,可明年该交的税和粮还是半点不能少,就当是顾大人行行好,给我一条活路,让我明年的政绩也能好看一些,咱们互相行个方便,顾大人觉得如何?”
对上顾长策,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,态度也极为诚恳。
顾长策思索片刻,终于点头:“穆大人所思所想,我能够理解,那就一万五千斤,不能再少了。我还要去别的城池上下打点,银子和粮草是硬通货,缺一不可。”
顾长策的暗示说的很明白,这份银子并不是他一个人出,一想到还有其他的倒霉蛋,要跟自己一样将银子粮草双手奉上,永安城住这才觉得心里也好受了一些,点点头。
“既然顾大人都这样说了,我俨有不支持的道理?那就按顾大人说的吧,只是这些粮草我该运往何处,又怎么交给顾大人呢?”
“你出车马,将粮草装车,我会安排人将东西清点运走。”
粮草得自己出,就连运送粮草的车马都得自己双手奉上。
永安城主知道顾长策不讲理,可他现在没有丝毫办法,毕竟顾长策是京城派下来的,代表了圣意。他敢抗拒,说不定哪天的斩首名单上就有了他的名字。
此时再不甘愿,也只能咬着牙硬下,只盼望着能尽快把顾长策送走,让他去祸害别人。
原本他还想将粮草再拖几日,但顾长策说此事是京中急令,拖延不得,他只能当即带着顾长策去清点了粮草,看着那一车车的粮草被送出,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通知了城外的亲卫,将那些粮草接收。
顾长策站在城门处,久久没有动作。
何晚柒看他,福至心灵:“侯爷是不是不想杀他了?”
顾长策回头,无奈苦笑:“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