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策神色稍缓,那边顾长安他们已经给出了解药方子,也幸亏他们此行将神医带在了身边,换任何一个大夫,在这会都不可能反应这么快。
早已待命的护卫在此时前去草药库调配草药,顾长策没有走,他看到何晚柒裙摆染上的血迹,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身子单薄,穿厚一些。”
何晚柒笑:“整日忙这个忙那个,哪里还觉得冷,我还觉得热得慌呢。”
“遇到这种事,你站远一些,要么身边就多留几个护卫,不要总自己上,你是夫人,你又不是负责战斗的。”
他在收到消息时,其实已经是第一时间在往这边赶了,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
何晚柒已经把情况都处理好了,饶是如此,听着他们说的那些话,他心里也还是为何晚柒捏了一把汗。
当时情况那么危险,万一……
他不敢想那个可能,只能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:“听话。”
何晚柒无奈点头:“好吧。我会留意的。”
顾长策看她这态度,就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,但现在自己没办法一直盯着她,对她也无可奈何,只能摇摇头。
“我知道你很重视这些灾民,但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,如果你出了事,我会疯的。”
周围人太多,他没法跟何晚柒做多么亲密的举动,只能把人拥在怀里,低声道。
何晚柒眉眼带笑:“侯爷说的我都知道,我忌讳着呢。”
顾长策挫败叹气:“你就知道糊弄我。塔山呢?跑哪去了?”
塔山是她的贴身护卫,应该紧跟在她身边的,刚才那么危险,他怎么不在?
何晚柒想到他,哦了一声:“前两天赵双遇到刺杀,我把塔山叫去保护赵双了,她是咱们的重要证人,可不能出现意外。”
赵山海的妻儿已经找到,通过顾长策的设计,他们两个这会已经“死”了。
赵山海没机会亲眼见证,不过顾长策给他留了他家人的信物。
赵山海抱着信物哭的泣不成声,保证会好好为顾长策做事。
他的保证自然也是顾长策想要的,安置好那一家子,何晚柒在征得他的同意后,也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赵双。
这件事他们没有隐瞒,原原本本的让赵山海的妻儿知道了。
他们很难相信赵山海是这样的人,可桩桩件件的事实摆在面前,又由不得他们不相信。
眼下一家人都活着,却再不能相认,对赵家这些人而言,心里都很不是滋味。
当然顾长策是不会管他们在想些什么,相比于他们来说,还是那些在此事上因着这些人的一己私欲,丢了性命的百姓更加可怜。
他们没有资格叫屈。
赵山海的妻儿也明白这个道理,千恩万谢后,便乖顺的等着安排,只求能活着,旁的一句话都没敢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