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她那爹娘贪图富贵,上赶着要把灵儿送到京城给别人当妾。我知道灵儿一定不愿意,所以就来寻她,只要她一句话,我就带她离开!”他义愤填膺的样子,看着还挺像那回事儿。
但何晚柒知道。
灵儿的父母是王爷王妃,那等家底,别说他是秀才,就算他是状元,娶了他们家的千金都是高攀。
现在他口口声声北王一家要把灵儿送去做妾,消息是真的,灵儿也的确在这里。
可他这消息究竟是哪来的?
一个秀才没有家室,没有人脉,就凭借着一张嘴,怎么从沧州过来的?
何晚柒忍着心中的疑虑,给柳枝使了个眼色。
“沧州离京城这么远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
柳枝发问。
“这还不简单?我先是搭乘驴车……”
那男人唾沫横飞,讲了半天,众人这才明白,他这一路都是蹭吃蹭喝来的京城。
“对了,我手上的银钱都已经用完了。就算你们今天不愿意让我见到灵儿,也得跟她说声,给我点银子。不然我堂堂一个秀才,总不能流落街头吧?要是灵儿知道了,她心疼我,你们都别想落到好!”
“还有她那嫌贫爱富的爹,明年我一定能考中举人!如果他们再不趁这个时候,把灵儿嫁给我,等我做了举人,他们可就高攀不起了!就算追悔莫及也晚了!”
男人说的得意,何晚柒跟柳枝看了一眼,只觉得荒谬。
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过来,对何晚柒耳语几句,何晚柒眉头微皱,随后对小冬点头:“把人捆起来扔到柴房,叫塔山去教训教训他。”
“柳枝,你找人去北王府知会一声,这人既然是从沧州来的,北王那边应该会有些消息,咱们不是北王府的人,还是不要插手这事了。”
这男人虽不是地痞无赖,但看那样子却比地痞无赖还要更难缠,何晚柒可不想淌这趟浑水。
两人一一应下,安排下去。
房间才恢复平静,外头就响起了叫嚣声。
“何晚柒,你竟敢在院房里私会外男,你好大的胆子!”
何晚柒扶了扶额:“让华安直接进来吧。”
华安一路没受到阻挠,进了门,一双眼睛就在屋子里乱扫,等着揪出那个所谓的情郎。
可她看了一圈,房内除了何晚柒和柳枝之外,再没有旁人。
当下也皱着眉:“你把男人藏哪了?”
“郡主如果这么缺男人,大可去街上转转,没必要跑到我房里找。”
这华安一直留在府上也是个麻烦,偏偏陛下赐下来的人还不能拿她如何,除非是她自愿离开。
何晚柒叹了口气,她这副姿态在华安看来,无疑是挑衅,当下便怒了。
“你自己私会情郎,还不让人说了?我这边可是有人看到了,你叫了男人进了你的屋,这会一准在你房里藏着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侯爷回来,把你私会的男人抓出来,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浸猪笼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