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楚家老四晕倒了,快来人啊——”
“我在她旁边,眼瞅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白,我滴老天爷这脸都没人色了。”
七队都在这一片劳动,楚家兄弟来得很快,大家伙儿一起将楚盼弟扶到楚思远的背上,楚志远和小七楚多余在后边儿扶着。
楚思远确定四姐掉不下来,一路小跑地往家走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串七队的社员。
原本安静的小院儿就跟水滴在热油里一样,瞬间沸腾,温佩兰听见动静儿从屋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人晕了,要赶紧找大夫啊,都跑到他们家做什么。
温佩兰三步做两步来到楚思远身边,小声问旁边的小七,“你四姐怎么了?”
小七以前最怕爹,爹死了之后最怕的人就变成了温佩兰。
听见娘问话,她赶紧道:“不知道啊,我们还干活儿呢,四姐鸦默悄声地就扎了个猛子。”
温佩兰面容冷静,指挥着楚志远去请大夫,又安排楚思远将人缓缓地放在西屋的炕上。
低头看着晕倒了还皱着眉头的老四,温佩兰转身出去。
“大家伙儿都回去吧,耽误了上工被大队长扣工分可就不好了。”
这话一出,大家也不好在趴在墙头上看热闹,只能撇嘴离开。
工分哪儿有热闹重要啊。
算了,楚老三的媳妇儿他们现在得罪不起,今天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温佩兰从小汽车上边儿下来的。
大夫来的很快,给楚盼弟把脉之后,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温佩兰轻声问:“大夫,我们家老四怎么样了?”
大夫瞪了她一眼,但是看她骨瘦如柴的模样又心软了,算了这年头谁不是这样啊。
“你们家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,她这是要来例假,咱们生产队不少痛经的,但是痛成你们家孩子这样的也是少见。”
还没来例假就疼得晕了过去,他都想不出来例假的时候得有多疼。
“让她多多休息,这些日子就不要下地了。”
大夫也知道这话就是白说,他们农村人哪里有这么多讲究,生完孩子不坐月子两天就上工的人比比皆是,更别说这只是来个例假了。
温佩兰却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好的我知道了,还得麻烦您给我们家的人都看看,有什么病早发现早治疗,不至于以后严重。”
她指着自己还有家里几个女孩子说道。
大夫一听这话眼睛一亮,“你这话忒有道理了,就是这么个事儿。”
偷懒上厕所回来的老大和老二,看着家里的这个架势吓得不敢说话,娘说一句她们动弹一下。
大夫挨个给他们看过之后,无奈地摇头,“全都是严重营养不良,都得补,你们家这小伙子还不错,没到营养不良的地步。”
这个年代就没有几个营养过剩的人。
送走了大夫,温佩兰去房间里拿出一斤红糖一斤大枣。
“一人一两红糖,五颗大枣,以后一天三顿都要有主食。”
就算想要他们还债,也得是个健康的人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