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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充国传（第2页）

以前，早、开部落首领靡当儿派他的弟弟雕

几天以后，先零果然反叛。雕库部落有许多人都在先零那里，都尉就扣留了雕库为人质。

赵充国认为雕库无罪，就放他回去告诉各部首领：“汉军只杀有罪的人，你们不要混同那些人一齐送命。天子告诉羌人：犯法的人只要能抓住或者杀死其他罪人，可以将功赎罪。杀死叛乱的大首领一人，赏钱四十万，杀死中首领得赏钱十五万，杀死小首领得赏钱二万，杀死丁壮一人得赏钱三千，杀死女人和老人小孩一人得赏钱一千，还可以得到被捕者的妻子和儿女以及全部财产。”

赵充国这样做是想用汉朝的威信来招降罕、开以及其他被胁迫叛乱的部落，以便容易分化、瓦解敌人。

这时，宣帝已征调三辅地区和太常寺减刑犯人，调集沛郡、淮阳、三河、颖川、汝南等地步兵，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金城、陇西、上郡的骑兵，收编的羌族骑兵以及武威、张掖、酒泉太守领导的地方军共六万多人。酒泉太守辛武贤向皇帝上奏了一个攻打早、开部落的折子。

宣帝把这个奏章发给赵充国，让他和校尉以下熟悉羌族事务的军官们广泛讨论。赵充国和长史董通年认为：“辛武贤兵分两路从张掖出发，再迂回千里作战，一匹马要驮三十天口粮，加上服装武器，非常沉重，难以追击敌人。敌人一定会计算我军的行军速度，逐步向后撤退，如果我们跟踪追击，敌人就会等着前后险要地形，截断我军粮道，这样有可能造成我军的严重伤亡。而，不是最好的办法。况且武威、张掖、日勒都是西北方要塞，有宽敞的山谷和肥美的水草，我担心匈奴和羌人勾结起来大举进犯，通过占据张掖、酒泉来断绝我们和西域的联系。这两个地方的守卫部队尤其不能轻易调开。况且这次叛乱是先零挑起的，其他部落都是被迫参加的。依我看，最好不要计较早、开因愚昧而犯下的过失，先讨伐先零来警诫他们，然后选派熟悉羌人事务的官吏前去安抚他们，这样做才是确保胜利的安边良策。”

宣帝把赵充国的奏书发交朝廷大臣讨论，公卿大臣们都认为先零兵势强盛，又仗恃有早、开支持，不先解决早、开，就无法战胜先零。

宣帝就派侍中大夫乐成侯、许延寿担任强弩将军，就地任命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，下令表扬并采纳辛武贤的计划，并批评了赵充国。

赵充国得到这封批评自己的诏书后，认为将帅领兵在外，应该根据了解到的情况坚持自己的主张，于是一面上书请罪，一面再次论述战争的利害得失。

他说：“我有幸见到骑都尉义渠安国送来的诏书，选择羌族中可以派住早羌的人，告诉他们汉朝大部队马上来到，汉军不杀早人，以瓦解敌人的阴谋。我内心非常赞美陛下英明伟大，所以派开羌首领雕库前去宣传天子的恩德，早、开的人民都知道天子的英明决定。现在先零首领杨玉率领骑兵四千以及煎巩骑兵五千，固守在深山密林中的险要之处，伺机进犯。早、开并没有参与侵犯我们。现在却放下先零而打早羌，这无疑是放弃有罪而诛杀无辜，树立一个仇敌啊!

“我看到兵法上这样说：‘进攻的力量如果不够。用于防守则绰绰有余。’又说：‘善于打仗的人能使敌人听我们指挥，而不是被敌人指挥。’现在罕羌要想进犯敦煌、酒泉，我们就应该厉兵秣马，训练军队，以待来敌，这是坐等敌人上门，取得战争胜利的好办法。如果担心这两个郡的兵力薄弱不能防守敌人，却又首先发动进攻，这是放弃胜敌之术而让敌取胜的做法。先零要想叛乱，所以才和早、开化敌为友，订立盟约，但他们又担心汉军一到，早、开背叛他们投降汉朝。我认为先零正在寻找机会想先替旱、开解决一点什么危难，来巩固他们的联盟。如果我们攻打早羌，正好使先零有机会对旱羌施恩，使他们之间联盟更紧密，更团结。敌人的盟约巩固了，使跟随的人日益增多，甚土莫须这样的小部落都不能轻易脱离。那时我们再讨伐他们就得动用超过今天好几倍的兵力。我担心这样会给国家造成几十年的忧患，不是两三年可以解决的。

“依我之计，应先讨伐先零，那么早、开等小部落就会不攻自破。如果先零已灭而早、开仍不投降，那么等到正月再进攻他们，这既符合我们的作战计划，又是作战的最好时机。假如现在就出兵，我的确看不出这样做有何好处。希望陛下仔细考虑省察。”

六月戊申赵充国的奏章报上去，七月甲寅就得到诏书，同意按赵充国的计划办。

赵充国率兵到达先零部落驻扎的地方，因为他们长期屯聚，戒备松弛，思想松懈。看见汉朝大军来到，赶快丢下车辆器械，想抢渡湟水逃命。

沿途道路狭窄，赵充国率领军队在后面慢慢追赶，有人说要夺取胜利应该迅速赶敌人，这样行军速度太慢。

赵充国回答说：“这是穷途末路的敌人，慢一点追赶，不能追得太紧，不会回头反击，他们就只顾向前逃命，如果把他们逼急了反而会掉过头来以死相拼啊。”

这次战斗，淹死敌人几百人，投降和杀头的有五百多，俘虏牛马羊十万多头，战车四千多辆。

部队进到罕羌部落，赵充国下令不准烧毁房屋，不准在田里割草喂马。

早羌听到后高兴地说：“汉朝果然不打我们。”首领靡忘派人来说：“希望允许回到故乡。”

赵充国向宣帝转告了这个请求，还未得到答复，靡忘便前来投靠。

赵充国盛情款待了他，然后送他回去向本部落宣传。

军将们说：“这是叛逆首领，不应该擅自放他回去。”

赵充国回答说：“诸位要想扣留他，只是想到自己可以立功上报，是为个人打算，并不是忠心为国家着想啊!”

很快，诏书就下来了，允许靡忘将功赎罪。

以后，汉朝竟然没有动用军队就平定了早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