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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石项链（第2页）

彼得变得孤僻了，他一直过着单身的生活。白天他跟顾客谈生意，晚上关了店门，他便沉浸在莫可名状的悲痛中。久而久之，他在这种自悲自怜中，几乎要把那碧目金发的姑娘给淡忘了。

格里丝使他重新记起了失去的一切。回忆使他倍感神伤，以至于在以后的几天里，他真想关上店门，躲开纷至沓来、专为购买圣诞礼物的人们。

圣诞节前夜，当最后一位顾客离开了店门，彼得方才感到一阵轻松，一切总算过去了，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
但是，对于彼得来说，这个夜晚并没有过去，商店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位妙龄女郎走了进来，她的头发阳光一样金黄，眼睛海水一般湛蓝。

女郎没有说话，只把一个用漂亮的圣诞纸包着的小包放在柜台上，上面有根绿色丝带。彼得打开小包，那挂宝石项链便又重新呈现在他眼前。

“这是你店里卖出去的吗？”女郎开口问道。

彼得看着她，目光已不是冷漠的了。

“是的。它虽不是世上最好的蓝宝石，但的确是真的。”

“你还记得把它卖给谁了吗？”

“一个叫格里丝的小姑娘。说是为她姐姐买的圣诞礼物。”

“值多少钱？”
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彼得说，“卖主是从不告诉别人顾客花了多少钱的。”

“但是，她最多也只有几个便士，无论如何也……”

彼得小心翼翼地用圣诞纸重新把项链包好，又用绿色丝带系起来，一切都像他为格里丝做的一样。

“她付了一个人所能付的最高价！”他说，“她拿出了她自己全部的钱。”

有好大一会儿，小店里静无声息。教堂的钟声响起来。午夜了。又一个圣诞节目开始了。

“但是，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？”女郎关切地问。

彼得将小包放在她的手里。

“我没有任何人可以送圣诞礼物。”他说，“已经是圣诞节的凌晨了。请允许我陪你回家好吗？”

就这样，迎着圣诞的钟声，彼得·理查兹和这位他还不知道姓名的女郎迈出古玩店的大门，走向了一个新的玫瑰色的充满幸福和希望的圣诞日。

（富·奥斯勒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