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这无赖吃喝得高兴,戒心放下了不少,黄蓉便佯装天真好奇地压低声音问道:“二狗哥,小弟听说这济世药堂里的洪大夫医术高明,不过……他身边那个跟着的冷夫人,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?昨儿个小弟远远瞧见一眼,总觉得那妇人怪古怪的。”
陈二狗正啃着鸡翅膀,闻言贼眼一斜,用极其敷衍的语气哼哼道:“她跟着一个老郎中,能有什么来头?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陈二狗那双细小的绿豆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邪淫光芒。
他往地上吐了块鸡骨头,一开口,市井无赖的轻薄下流本色便暴露无遗:
“嘿嘿,那妇人生得倒是真叫一个俏!那小脸白得跟豆腐似的,那杨柳细腰、还有那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丰满大屁股,啧啧……每次老子瞧见,这裤裆里的劳什子就直挺挺地发硬。只可惜啊,是个天生的痴呆!天天木讷得跟个泥塑的死人一样,连句话都不会说。”
“她一直都是这样吗?你就没见过她偶尔有过不一样的表现?”黄蓉追问到。
“让老子想想……。。没有!其实要老子说,痴呆才好呢!要是她哪天跑出门,找不着路,俺倒是可以把那小娘们拽到俺那个草屋里,扒光了衣服,狠狠地折腾上那么一回,她连喊冤都不会喊,只能任由老子享用,那才叫一个痛快!哈哈哈哈!”
陈二狗龇着一口杂乱焦黄的烂牙,一边嚼着鸡肉,一边发出了极其猥琐下作的淫笑声。
大槐树的阴影下,黄蓉那张焦黄脏兮兮的假小子面孔,在一瞬间彻底变得冷若冰霜。
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丐帮弟子,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肮脏卑贱的无赖!
她同时也注意到,陈二狗在用言语轻薄冷素衣时,那双邪淫的贼眼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藏在胡同深处的药堂后院,隐隐透着一种不自然的亢奋与痴迷。
“这肮脏畜生……定然在隐瞒什么极为重要的内情。”黄蓉心中暗道,反胃感与杀意在胸中翻涌着,“看来不必再跟这个满嘴喷粪的无赖用言语盘问下去了。
趁着陈二狗喝得有些微醺、对冷素衣想入非非而心防大漏的刹那,黄蓉在阴影中深吸一口气。
她体内的精纯九阴内功顺着经脉,悄无声息地涌上了双眸。
那双原本显得有些怯懦的杏眸,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深邃如古潭、幽暗如夜空的光芒。
瞳孔深处,两个不见底的精神漩涡骤然绽开,在极近的距离下,死死地摄住了陈二狗那一双淫邪的绿豆眼。
刹那间,陈二狗脸上的猥琐淫笑骤然戛然而止,手中的半只肥鸡也“啪嗒”一声无力地掉在地上。
他那干瘪佝偻的身体剧烈一哆嗦,眼神瞬间变得彻底聚焦涣散,神情如同泥塑木雕般呆滞,直勾勾地盯着黄蓉……
“二狗哥,咱们这么投缘,有什么秘密不妨说说。””黄蓉的声音凝成一线,带着摄魂大法那不可抗拒的魔力,直钻陈二狗的脑海,“你守在这济世药堂周围,究竟看到过什么异常?上面吩咐你查的事情,你有没有隐瞒?”
话匣子一开,被摄了魂的陈二狗根本不知避讳,市井无赖最深处的腹诽与下作心思登时搂不住了。他拉耷着脑袋,语气机械而木然地嘟囔起来:
“异常?呸……俺天天在这儿吃沙子,能瞧出什么异常?上面那帮大老爷,鲁长老、还有白舵主,天天就会对俺呼来喝去,不把老子当人看。这洪老头不过是个坐堂治病的老郎中,能有什么不正常?不过……要说这西城药堂附近的秘密,俺肚子里倒是有两个。”
黄蓉心中微微一动,隔着抹了煤灰的焦黄脸颊,美目一凛,追问道:“两个秘密?第一个是什么?”
陈二狗嘴里流着黏腻的哈喇子,龇着那一嘴焦黄的烂牙,神色呆滞,嘴里吐出的词汇却极尽猥琐轻薄:
“这第一个秘密嘛……嘿嘿,就是前几日,那黄帮主亲自来这药堂里拜访。俺隔着街偷偷盯着看,操!那可是传说中天仙般的美人啊,可惜俏脸被纱挡着看不清。不过那前凸后翘的身段,就够把俺的魂儿都勾走了。听说这次那郭大侠不在,也不知道这深闺少妇会不会等不着男人的滋润,下面瘙痒的紧呐,哈哈哈哈……。”
“闭嘴!敢对帮主不敬,还不掌嘴!”大槐树阴影下,黄蓉那张脏兮兮的脸孔在一瞬间彻底变得冷若冰霜。
娇躯因为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『啪!啪!啪!“陈二狗毫不犹豫,伸出手连扇自己三个耳光。
”够了!“黄蓉恨不得一掌拍碎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肮脏无赖的脑袋,但她硬生生将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。大局未明,她不能在此时打草惊蛇。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因羞怒而起伏不定的胸口,逼问到:“第二个秘密又是什么?”
陈二狗被那冰冷刺骨的精神力一震,干瘪的身体抖了抖,依旧木然地答道:“这第二个秘密俺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,你可千万替我保密!”
“行了,快说!”黄蓉心里打定主意,倘若这第二个秘密依然是那卑鄙下流之言,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无赖。
“时候快到了,你跟我来!”陈二狗呆滞的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倾,竟然一把握住了易容成小乞丐的黄蓉的玉手!
那双抠过脚丫子,又沾满烧鸡油腻的肮脏黑手猛地抓来,黄蓉本能地想要缩手并一脚将其踹飞,但看到陈二狗那飘向药堂后院的目光,她硬是生生忍住了肉体上的嫌恶,任由他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