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言煜一眼就看到了昏迷之中的宁华溪。
傅司白已经提前告知过了苏云霞的情况如常。
男人和孩子们的所有心神,也就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宁华溪的身上:“珂珂,你妈咪……的身体怎么样?”
迟言煜的话语艰难。
当看到宁华溪那惨白面色时,只感觉心头都在被刀锋凛冽割得血肉模糊。
他甚至,都没有上前一探究竟的勇气。
迟言煜害怕,自己会得到不好的结果。
闻语,宁奕珂抬眼时,眼中的湿意已经悄然消失:“爹地放心,妈咪没事的。”
“有我在,一定会让妈咪没事。她就只是累了,所以想休息一会。”
宁奕珂从迟言煜的身边擦肩而过,对弟弟妹妹们道:“都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帮我一起,带妈咪回家……妈咪累了,最需要的就是休息……”
她喃喃的话语声中,有股他人明查不透的意外。
比起迟言煜这个爹地,他们自己家人当然更亲。
在这种情况下,宁奕珂哪怕一人推着轮椅困难,也没有想过向爹地求助一句。
迟言煜心中的慌乱更甚。
他仓皇脚步同样想跟上,却被裴颂依从身后拉了一把:“表哥,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了?”
“我刚刚眼瞧着,宁小姐的状况像是不行了……也该给孩子们和她彼此之间留个悼念的空间。”
裴颂依自认为这话说得合乎情理。
但却在悄然之间,触碰到了迟言煜的逆鳞。
她的双脚几步在瞬间离地。
窒息感更是蔓延了裴颂依的全身上下。
迟言煜的那双眼睛滲血。
裴颂依与男人相识二十个年头以来,从来没有瞧见过他如斯失去理智的模样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谁不行了!”
裴颂依终究还是低估了迟言煜对宁华溪的情意!
当触及到那抹幽深盛怒之时,裴颂依的呼吸真的成为了一件难事:“表哥,我胡说八道的……你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。”
“宁小姐一定会长命百岁。”
可哪怕裴颂依有错就改,迟言煜也依旧没有就此想要放过她的意思:“倪音是吧?”
“你最好把你的狐狸尾巴给我藏好了,别以为我不知道……你本不该姓倪。”
“这段时间,我能允许你打着我所谓表妹的幌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晃**,你猜是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