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灵溪不说话了,整个正厅陷入了鬼一般的沉默。
还是陆阁看不下去,连忙答应:
“既然如此,那此事便等及笄礼之后再说吧。”
撂下这句话,陆阁便离开了,整个正厅便只剩下她们几人,正当赵远舟要起身离开时,陆灵溪开口叫住了他:
“赵公子这么多年从未踏入过平昌侯府,今日却一反常态,主动要求兑现当年的玩笑之言,是户部侍郎的官位岌岌可危了吗?”
赵远舟一愣,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姐有如此多的心思:
“小姐多虑了。”
陆灵溪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明明一身简单不过的素色衣裙,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:
“有没有多虑,公子心里清楚,不过我的婚事,从来都是自己做主,若我不愿,就算死也绝不会从。”
陆灵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:
“希望赵公子能明白,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良人。”
话都说到了此处,便没了顾及。
“小姐都不肯给我机会,怎么就觉得我不是你的良人呢?”
赵远舟说完这句话,微微俯身,与她对视,陆灵溪不适的稍微退后半步,然而下一秒,一只手拉住了她,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小姐都说了,你们两个不相配,难道你耳朵聋吗?”
穆清昭带着面纱,语气里的怒意藏也藏不住。
赵远舟被眼前这个蒙着面的女子这样指责,难得不悦: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一个奴婢,竟然敢当众指责自己,这侯府到底有没有规矩可言。
穆清昭真想现在就跟他打一架,毕竟自己确实有些手痒,结果还没等她说话,陆灵溪却率先一步黑着脸说:
“我的婢女还轮不到赵公子训斥。”
陆灵溪不想再见到他,直接出声赶客:
“烦请赵公子离开。”
赵远舟虽然心里憋屈,但这个人还没到手之前,他还是需要维持一下君子作风;
“既然如此。我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陆灵溪没有回应他的话,赵远舟并没有因此气馁,反而多了些挑战的感觉。
他刚要迈步离开,走到台阶处正准备抬左腿,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他的右腿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,赵远舟现场表演了一场摔跤。
莲韵憋不住事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正厅连着正门,路过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停下了脚步,正好与还在蒙圈的赵远舟对视,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。
赵远舟忙起身,佯装镇定的离开,双手双脚的同步,暴露了他的尴尬。
陆灵溪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,毕竟上一次中招的现在还在院子里哭诉。
“紫悦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陆灵溪转身看她,一双杏眼无奈的望着她,让穆清昭什么都招了:
“看她不爽。”
陆灵溪浅笑:
“做的好。”
穆昭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表扬自己,唇不自觉的扬起,心情莫名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