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晚饭后,傅窈便借口乏了,将空间留给了沈重山和柳绾,自己则回了隔壁的房间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傅窈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惊醒。
“窈窈!窈窈快开门!”
是母亲的声音!
傅窈心中一紧,立刻翻身下床,匆忙跑去开了门。
门外,柳绾脸色煞白,发丝凌乱,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,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母亲,怎么了?”
“有刺客!”柳绾抓住她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,“方才……方才有人闯进了房间,若不是侯爷挡了一下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重山也沉着脸从房中走了出来,他的手臂上,衣料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渗出了血迹。
傅窈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刺客?
他们才刚出京城,谁会在这时候动手?
这般迫不及待,除了侯府那位,还能有谁。
只是她没想到,许梦月竟会蠢到在父亲也在的情况下动手,还走错了房间,将目标对准了母亲。
驿站的护卫很快便将几名黑衣刺客制服,押到了院中。
沈重山看着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刺客。
又扭头看了看身侧惊魂未定的柳绾和自己手臂上的伤,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!”
几个刺客都把头一扭,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
傅窈冷眼看着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池审问犯人时的模样。
她缓步上前,走到一名刺客面前,声音又轻又冷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嘴硬是没用的。”
“你们以为不说,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?”
她蹲下身,凑到那人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继续道。
“你们都是死士,死了倒也一了百了。”
“可你们的家人呢?”
“父母、妻儿……总有那么一两个,是你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。”
“你说,若是让他们知道,你们为主家卖命,最后却连累他们落得个凄惨下场,他们会不会恨你们?”
那刺客的身子,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