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汪禹霞不明白儿子的意思,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“这个家伙,真的不在意自己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?”
“妈,您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,再怀孕危险太大。而且,您马上就要升官了,再生孩子对您的工作会有妨碍,最关键的是,以后的您没有时间照顾孩子,对孩子的成长特别不好。”李迪收敛了笑容,看着妈妈的眼睛,正色解释,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,声音明显变得低沉,似乎想到自己的经历。
汪禹霞没有注意到儿子话中语气的变化,只是他给出的理由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失望。
李迪的反对让她很开心,她以为李迪是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,但实际原因却是如此冰冷和理智,虽说也是为她考虑,但她非常不开心。
而且,她想生孩子以及和找别的男人都只是一句戏言,但儿子却如此认真,一点也不懂风情,这更让她心里不舒服。
最重要的是,她希望儿子对她会有强烈的占有欲,会吃醋,会把她当作别人不能染指的禁脔,而不是这种极度的理智,极度地“尊重”。
“行了,出去,我要拉屎。”汪禹霞黑下脸,推了李迪一把。
李迪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看得出妈妈这是真的不开心,一时间没有明白让妈妈不开心的原因所在,也不着恼,双手一撑又蹲了起来,抱着汪禹霞的屁股,索性把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,“不出去,我要陪你。”
汪禹霞不耐烦地推了一下,奈何李迪把她抱得死死的,推不动,“你烦不烦啊?拉屎要你陪个什么,还把脸对着马桶,也不怕臭。”
“妈妈什么都是香的。”说完还用里吸了一下,“不臭。”
看着儿子的后脑勺,汪禹霞有些无奈,想真的拉一坨臭烘烘的大便出来,奈何肚子里没有货,就连一个屁都憋不出来。
这段时间和儿子相处的场景回忆在脑海,忽然觉得有些荒谬,自己一个警察局局长,政府序列的高官,竟然和自己亲生儿子发生了性关系,自己还沉迷于这段虐恋之中。
当年自己默认了况云逸的侵犯,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后来得到的提拔是否存在不正常。
还有自己成长过程中,那些她自我认为合理的“付出”,比如牺牲一点原则、默许一些不合规、容忍一些越界,都被她当作人情世故。
是不是都说明,自己其实是一个充满功利主义的官员。
真正打破自己和儿子之间那条界限的,除了儿子的成功和帅气,以及泛滥的母爱,更多的是不是因为儿子给她的晋升带来的帮助?
如果儿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,她依然会为再见到他而喜悦,并且做出一些行动来补偿这么多年母亲角色缺失的遗憾和愧疚,但除此之外,还可能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吗?
汪禹霞忽然不敢想下去。
也许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本分的好女人吧。
“李怀安。看着我。”汪禹霞正色道,语气里充满了日常工作中的咄咄逼人和冷意。
李迪第一次听见妈妈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,第一次听到妈妈用完整的“李怀安”这个名字称呼自己,他清楚的知道,妈妈真的生气了。
大脑开始快速运转,分析自己究竟是哪里触犯到妈妈了。
汪禹霞看着李迪的眼睛,她很清楚地看见儿子正在疯狂思考,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生气,更多的是生气,这个家伙,怎么现在看着就这么让人讨厌,“李怀安,我和你毕竟是母子,我们之间的行为是不合伦理的,过去的就过去了,以后我们还是应该只保留母子身份,你也二十八岁了,该收心找个老婆了。有机会我也找个老伴搭手过日子,好好养老。”
这是妈妈的真实想法吗?
李迪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结论。
就在几分钟前两人还是你侬我侬,以汪禹霞那历经风浪、杀伐果断的政治手腕与极强的主观意识,绝不可能在短短片刻之内,就发生这种颠覆性的情感坍塌与道德觉醒。
李迪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瞬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结论。
那么,唯一的解释只能是——刚才自己的某句话、某个反应,精准地踩中了妈妈的雷区,深深地伤害或者刺激到了她。
他将刚才的对话逐字在脑海中复盘。自己总共也就说了那么几句。
是不能和自己生孩子吗?
这个绝对没有问题,优生优育的常识普及率极高,哪怕再疯狂,汪禹霞也不可能去冒生下畸形儿的风险。
是不许她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吗?
李迪犹豫了。
自己反对的理由是妈妈生孩子的原因是妈妈年龄太大,怀孕风险太高。
这是为妈妈考虑,妈妈应该也不会生气。
妈妈曾经说过,她以前和一些男人存在关系,她倒是没有说过现在是否还和那些人保持关系,为了顾全妈妈的面子和感情,所以自己才说不反对她和其它男人保持关系,这是完全站在她的立场考虑,所以妈妈应该也不是因为这个生气。
难道,妈妈曾经怀孕甚至又生育过?
李迪忽然灵光一闪,妈妈又生了一个孩子,偷偷养着,但自己却反对妈妈生孩子,所以妈妈生气了。
哎呀哎呀,李迪呀李迪,难怪妈妈会这么生气,你这是触到了妈妈的痛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