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露华更是惊声问道,“马死了?我们一共来了四辆马车,难道全都死了?”
“都、都死了!”仆人点头如捣蒜,颤声道,“据赶车的仆役说,他们本在门口等候,不知怎的,马匹突然受惊发狂,疯了似的往前狂奔。等他们追上去时,只见那几匹马浑身是血,仔细检查下来,唯有前腿有伤口,其余部位并无损伤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划破夜空,光影打在众人吓得惨白的脸上,将每个人眼中的惊惧都照得一清二楚!
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滚雷炸响,众人皆忍不住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。
一个胆小的丫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颤声尖叫:“是、是柳姨娘的鬼魂来报仇了!”
另一名年老的仆妇也面色惨白:“没错!柳姨娘当年死的时候,也是浑身是血,和这马一模一样!而且她也只有手腕处有伤啊!”
“不许胡说!”王露华厉声喝止,但她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惊惧,她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不轻。
林傲晴声音像是从腔子逼出来似的不真实,幽幽一缕呜咽飘忽:“母亲,他们倒未必是胡说。府中诸多仆人都见过那鬼魂,总不能是众人都眼花了吧?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诡异,“不过母亲也不必害怕,若真是柳姨娘的冤魂,我们又未曾害过她,她就算要报仇,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。”
佩儿接口笃定道:“正是!冤有头债有主,她要找,也该找当年害她的人!”
王露华强作镇定,额角却已渗出冷汗,硬声道:“那柳姨娘是自寻短见,与旁人毫无干系!休要再在此妖言惑众!”
“柳姨娘自杀是真,”林傲晴的声音愈发飘忽,仿佛从遥远的幽冥传来,“可女儿听闻,她生前似是遭人刻意凌辱冷落,日夜受着煎熬。母亲,您说她会不会就是因此怨气难平,才阴魂不散,回来找当年折磨她的人报仇雪恨呢?”
她的眸子如古井般幽深,在昏黄的灯火映照下忽明忽暗,神色甚是诡异。
站在王露华身后的张妈妈,闻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林乐容虽也心中发毛,却仍强撑着嘴硬:“那柳姨娘活着的时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,性子懦弱得很,就算死了,也成不了什么厉害角色,有什么好怕的!”
佩儿当即反驳道:“二小姐此言差矣。您有所不知,越是生前默不作声、逆来顺受之人,若是含冤而死,怨气便越是深重,化作厉鬼后也越发可怖。奴婢小时候在道观旁长大,常听观里的道长这般说。”
张氏定了定神,沉声道:“常言道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冤有头,债有主,我们林家从未亏待过柳姨娘,自然不必害怕。”
她话音刚落,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,祠堂门口突然闪过一道白影,身形快得不像常人。
“啊——”一名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出声。
“是鬼!是柳姨娘的鬼魂!”
“慌什么!”王露华厉声呵斥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,“不过是风吹动了树影,看错了而已!再敢大呼小叫,扰乱人心,就把你关进柴房!”
那两名丫鬟被她吓得立刻噤声,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,浑身却仍止不住地发抖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突然滴答滴答地落下一些**,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张氏皱了皱眉道:“怎么下起雨了?去催车的人怎么还没回来?”
一旁的周管家连忙上前:“老夫人,小的这就去催一催!”说着,便提着风灯要往外走。
可他刚跨出一步,身子猛地一僵,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,整个人如筛糠般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