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织心里却暗暗的叹气,只能连忙应了几声,然后从匣子的下层里面取出了备用的茶具。
“姨奶奶,你用这个吧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茶具不是那么名贵,用了钧窑的杯子给她,岂不是脏了东西。”
丁氏一从来就是贪财的,孟府的许多好东西,那就是在她的屋子里。
现在被巧织这样说,心里也认同起来,“没错,凭什么要给她一个下贱货色,用那么好的东西。”
说完,就拿起了那个备用的茶具,朴素到无以复加的白瓷而已。
亲自滚了茶具,放了茶叶,然后再倒了开水进去。
一杯滚烫的茶水,一下就弄了出来。
丁氏端着这个东西从后厨走了出来,“喏,沈家姑娘,我斟的茶水。”
巧织这才松了口气,因为其实这一次的下毒,根本就不是那种寻常的药粉之类的东西。
这是为了日后方便她逃脱罪责,屋子里也搜不到任何跟毒物有关的东西。
而最要紧的就是那一套钧窑的茶具!
那个东西,只要被热水一滚,无毒的就会变成有毒的,神不知觉不觉!
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,从这一次的杀局里面逃出生天?!
而且那个萧律……
想到这里,巧织更是气得厉害,手里的青筋都隐隐的冒了出来。
一定要再找到机会!
否则的话,四日之后的寿宴,他们的计划就会出天大的纰漏。
沈衔月看着这个白瓷,漫不经心的说:“怎么,丁姐姐是觉得,我不配用那么好的茶具吗?换了白瓷给我用。”
“诶,您不要看它是个白瓷,可是也是价值千金的,身家可不在那个钧窑之下。”
丁氏只觉得,她现在心里痛快极了,只要对方喝下去,平安无事,那她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彻底赶出孟府!
沈衔月拿起杯子,看了好一会,却迟迟不下嘴。
丁氏看得眼睛都急了,“怎么,你怕我在里面下毒啊!”
“不是,丁姐姐温柔贤惠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,只不过……”沈衔月眼睛一瞟,忽然看到了马车上一角的灯笼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流苏。
这是回来的暗号!
她心中已定,猛然的站了起来,当着丁氏的面,一饮而尽。
唇齿之间,茶叶的香气,在她的身体里面流淌。
丁氏得意洋洋,“你看,我才没有做这种事情。”
“……那这样看起来,丁姐姐的确是天大的好人呢。”沈衔月笑了,却忽然脸色一变,整个脸都煞白了起来,捂着肚子就缓缓的坐了下去。
丁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,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!”
“你还说!分明就是你刚刚在茶水里面下毒!害我……”
沈衔月越说,声音就越断断续续的,根本连不起来!
丁氏一下就怕了!
因为她的脸色,还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,看着根本就不像是装的!
难不成,还真是有人下毒吗?
丁氏慌了!
巧织也觉得,这个姓沈的女人真是一颗毒瘤,居然自己装病?!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