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明父亲当时,要亲手给我做一碗寿面。
死亡是常有的事情。
这是母亲接到消息的第一句话,然后什么都没有说,紧接着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那个时候,我很害怕,因为我知道母亲跟父亲的感情如何。
我哭着拍着房门,“阿娘,你要想想阿妍,想想她!她已经定亲,过两年就出嫁了!”
拍打房门的声音,剧烈而且急促,把里面的哭声,渐渐的掩埋了下去。
过不了多久,门开了。
阿娘换了一身素服,紧接着就说:“阿蛮,我们的仗,还没打完。”
那一刻,我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气。
活着就好!
而我也明白,母亲是什么意思。
瓜州虽然是我父亲的封地,可是这里却有皇帝的存在。
因此,我父亲的死亡,给了不少人的机会。
他们撺掇堂兄,做了一些不该做的小动作。
所以,在我父亲出殡的当天,我跟母亲商议,把这些人请到了家里。
关上门之后,按照我们探听的情况,一个个的杀了了事。
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,把他们的罪名一个个的查清楚,再按照律法给他们应有的处罚。
只能是快刀斩乱麻,一杀了事。
为了这件事情,外祖跟母亲,彻底的交恶。
虽然外祖还帮着母亲管理瓜州的算盘珠子,可是却从此不再见母亲一面。
哪怕是阿妍出嫁的时候,也没有出现。
阿妍嫁的人,是燕国的三皇子。
她并不是像人想象的那样,是肩负着和亲的使命而去,反而临走的时候,她对母亲说:“母亲,你看着,不到四年,我一定要让燕国与漠北决裂!”
众所周知,漠北与燕国之所以能瓜分庆国的土地,靠的就是两家的结盟与姻亲的关系。
而阿妍能说出这样的话,我起初并没有放在心里,反而是说:“你放心,不出五年,我一定把你接回来!”
阿妍笑了,“哥,你放心,我会自己回来的。”
而她也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。
她十五岁出嫁,嫁给燕国三皇子不到三年,就帮着他拿到了皇位。
而第四年,燕国单方面的撕扯了与漠北的合约,独自一国侵占了庆国剩余的土地。
我大为吃惊,但是也趁机出兵,将漠北人彻底的赶出了庆国,收复了京城。
完成了父亲最后的心愿,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,我走上了与父亲完全相反的道路。
“母亲,京城收复了,什么时候接堂兄过来?”
帐篷里面,母亲收回了眼神,她定定的看向了我,“阿蛮,我死之前,你不能动他。”
坚定且不容拒绝的语气,在帐篷里面陡然升起,我却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气。
“凭什么!”
我在帐篷里面吼叫了起来,“我在前线打仗,我父亲为了庆国而亡,他坐在后面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享受这大好的河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