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个字。
谢夙化为流光回到了玉牌。
裴修止住话音,点了点玉牌:“你打算跟我冷战?”
“……”沉默过后,谢夙淡声道,“无事可言,何必开口。”
说完又是沉寂。
裴修扫过正互相安慰的柳燕声和公孙焕。
和他无事可言?
所以宁愿绕过他亲自现身?
裴修收回视线,又点了点玉牌,轻笑出声:“好。”
公孙焕偷瞄过来,问了一句:“他的伤恢复了?”
裴修说:“正在恢复。”
公孙焕失望极了:“好吧……”
裴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吃过早饭,他去了一趟医院,和医生确定了后续的治疗方案,出来时,却迎面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“小叔?”陪裴修过来的柳燕声也是一脸惊讶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口中的小叔,其实是裴修唯一的亲叔叔,裴崇光。
十年前那场车祸过后,他记得裴崇光一直忙前忙后,往里贴了不少钱,最开始还把裴修接到了家里去住。
结果没想到,没出半个月,单单是他上门去找裴修的几次,都受了裴修小婶的冷嘲热讽,可想而知裴修自己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。
裴修骨子里本来就不是会低眉折腰的性格,十六岁的时候还有一点少年意气,所以很快搬走了,之后不论裴崇光怎么劝,都没再接受一分钱的帮忙,连裴崇光私下里给医院打的钱都还回去了,包括这两年。
关键在于裴修的小婶蒋琴实在不是省油的灯。
裴崇光每来帮一次忙,她都要跑来大闹一场,指责裴修花了他们多少钱。哪怕他们家早就事业有成,身价上亿。
后来渐渐的,裴修也极少和裴崇光来往,毕竟他不可能希望亲叔叔因为他家庭不睦。
每每想到这些,柳燕声都要叹气。
在他看来,蒋琴简直是冷血刻薄。
裴修父母是很乐善好施的人,对外人都非常慷慨,何况是自家兄弟。
想当初裴家还没出事的时候,他们明里暗里接济了裴崇光夫妻不知道多少,结果出了事,就换成这副嘴脸,再不济也是亲人呢,真是缺德到了极点!
“裴修,燕声?”看到他们,裴崇光露出一脸惊喜,“你们也来了?”
他说着,对身后助理交代一句,然后转向裴修:“走,好不容易见一面,陪我好好吃顿饭。”
裴修笑说:“不了,我们吃过了,下午还约了人。”
听到他的话,裴崇光表情愧疚:“裴修,对不起,昨天的事我听说了,你小婶这次确实太过分,我已经——”
裴修打断了他:“她也是为家庭考虑,我能理解。”
“唉……”
裴崇光犹豫一下,接着说,“我知道你不肯要我的钱,不如这样,你把店转给我,我按市场价给你,这样你小婶也不会说什么。好歹是你爷爷留下的店,最好是在咱们自己手里,你说呢?”
柳燕声说:“放心吧小叔,裴修昨天接了笔大单,现在不用卖店了。”
“大单?”
裴崇光先是一愣,然后笑着对裴修说,“那就好,这样我总还有个地方能找到你,否则你现在租个房子住,我都没地址,想见你比见市长都难。”
裴修也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