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你给我听清楚。那孩子身上流着我乔家的血,是我林问兰的外孙女。她不该姓阎,更不该给阎家带来那些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。”
乔婉莹止住哭泣,抬起泪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。
林问兰迎着她的目光,眼底深处跳动着令人心悸的野心与冷酷:
“我要你,想办法,让她回到乔家来。用你生母的身份,用乔家外孙女的名分。
她能从阎家带去的,就该是我乔家的!
青帮的庇护、闻家的关系、神医的青睐……还有她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福气!这些,都该属于乔家!”
乔婉莹彻底惊呆了,连哭都忘了!
她看着母亲那张熟悉的面孔,此刻却写满疯狂掠夺欲望的脸,只觉得心寒。
母亲……
不仅要认回安宝,还要将她当成乔家的工具?!
“嘶……”
林问兰忽然从唇齿间蹦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。
她眉头微蹙,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,目光依旧锁着女儿那张惨白的脸,语气却带上一种刻意的恍然与深意。
“我好像……想起来一个事。”
她慢悠悠开口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,“听说最近在沪上风头正劲的那个肖家,那位肖大少肖辰……眼睛,好像也是淡金色的。”
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这消息并非管家打探所得,不过是前几日在一场太太们的牌局上,某个多嘴的牌友提及肖家这位肖大少时,顺带感叹了一句那眼睛颜色可真少见,彼时她只当闲话,没当回事。
可今日,这个细节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亮的火柴,瞬间照亮了她心中某个更为庞大、更为诱人的计划。
话音刚落,乔婉莹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,连嘴唇都失了颜色,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: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!”
林问兰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心中那点猜测几乎坐实。
她脸上反而浮起一层虚假的、近乎慈和的微笑,伸手似乎想去抚摸女儿的头发,却在半途停下,只放缓了声音道:
“婉莹,你是我女儿,我总不能……害你。”
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女儿的神情,用一种仿佛替她着想的口吻,缓缓抛出一个更过分的计划:
“这样吧,妈改主意了!你……和谢无良离婚吧。”
离婚?!
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乔婉莹浑身一哆嗦。
她被困在这冰冷的谢家,守着那个从未爱过自己的丈夫,忍受着公婆的冷眼与嫌弃,日复一日如同行尸走肉。
离婚……
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在绝望的深夜里闪现过,却从不敢细想,更不敢提。
此刻被母亲如此轻描淡写又斩钉截铁地说出来,竟让她心脏狂跳……
“离……离婚?”她声音发颤,下意识重复,“可是……离婚之后呢?”
谢家岂会轻易放她走?
离了谢家,她又该如何立足?回乔家?
乔家又能给她什么庇护?